站在她身旁的刻晴，那双锐利的紫色眼眸，此刻已经瞪到了最大！
她的小嘴，无意识地微微张开，精致的脸蛋上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的震撼！
“一……一片叶子……就是亿万宇宙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整棵树……承载了多少世界？”
“而这样的树……竟然……竟然被祂们战斗的余波……给……给打坏了？”
刻晴只感觉自己的大脑，一片空白。
她引以为傲的决断力，她那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，在这一刻，都显得那么的可笑，那么的……微不足道。
“随手一击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无数宇宙的破灭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……”
“这就是……‘至高神性’吗……”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，打断了两人的失神。
那是凝光手中的烟杆，不自觉地滑落，掉在了地板上。
这位永远优雅从容，将整个璃月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权星，此刻，面色已经是一片苍白。
她那原本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的背部，不知何时，已经挺得笔直！
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算计与从容，只剩下了……无尽的骇然与……一丝丝的恐惧！
“我们所处的世界……”
凝光的声音，干涩无比。
“我们所珍视的一切……”
“璃月，乃至整个提瓦特……”
“在祂们的眼中……”
“会不会……也只是那片叶子上……一粒不起眼的……尘埃？”
“甚至……”
“连尘埃……都算不上？”
……
崩铁世界。
星穹列车。
“喂喂喂……开什么玩笑！”
银狼猛地从她的游戏仓里坐了起来，一把摘掉了头上的设备！
她死死地盯着光幕，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脸上，第一次，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！
“这……这种东西……数据……数据完全溢出了啊！”
“不！根本就没有数据！”
“这已经不是程序，不是代码，不是能够被解析的东西了！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‘规则’本身在打架啊！”
“我的‘以太编辑’……在祂们面前……连个屁都算不上！”
在她的身旁，一直静静擦拭着长刀的刃，动作也早已停下。
他抬着头，血红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
作为星核猎手里最渴望“死亡”的人，他第一次，感觉到了一种名为“渺小”的情绪。
“那种‘毁灭’……”
他的声音，沙哑而低沉。
“比星核……比‘毁灭’的令使……要……纯粹……太多了……”
“那才是……真正的‘终结’……”
“我所追求的……和它比起来……”
“简直……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直带着优雅微笑的卡芙卡，此刻，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。
她第一次，感觉到了一种脱离掌控的，无法预测的，源自灵魂深处的……战栗。
“艾利欧的剧本里……”
“可没有这种东西……”
“这种存在……根本……就无法被预测……”
“无法被引导……”
“更无法被……利用……”
“哪怕是‘星神’……”
卡芙卡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。
“哪怕是那些执掌着命途的星神，和祂们比起来……”
“恐怕……也只是大一点的……‘尘埃’罢了。”
……
斗罗大陆。
一片独立于神界之外的，更高纬度的空间。
“老师……”
身穿华丽帝袍，周身燃烧着绚烂异火的萧炎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那张经历过无数磨难，早已磨砺得坚毅无比的脸上，此刻，也只剩下了无尽的苦涩与震撼。
“我们……好像……有点坐井观天了……”
在他的身旁，药老那虚幻的灵魂体，也因为过度震惊，而变得有些明灭不定。
“炎儿……”
“老夫穷尽一生所钻研的炼药术……所追求的灵魂力量的极致……”
“在……在那棵树面前……”
“在那片……承载着亿万宇宙的树叶面前……”
“简直……不值一提……”
药老的声音中，充满了迷茫与自我怀疑。
他毕生的骄傲，他所有的学识，在这一刻，都被那浩瀚无垠的真实，给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萧炎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。
从乌坦城那个备受欺凌的废柴，到斗气大陆的炎帝。
他击败了魂天帝，拯救了苍生，自以为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
“呵呵……”
他忽然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苦笑。
“斗帝……”
“原来，所谓的斗帝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在那等存在的眼中，我们拼尽全力所守护的世界，我们所达成的最高成就……”
“竟然……连被祂们战斗余波波及的资格……都没有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忽然，萧炎的眼中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焰！
那不是绝望，而是一种更加炽热，更加疯狂的……渴望！
“老师！我明白了！”
“这光幕的出现，不是为了打击我们！而是为了……警醒我们！”
“是为了告诉我们，所谓的‘巅峰’，根本就不存在！”
“斗帝……绝不是终点！”
“在那之上，还有着更加广阔，更加令人难以想象的天地！”
“七角噬元神……”
萧炎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道挥舞着漆黑触手的身影，将那个名字，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中。
“虽然现在的我，在你面前，连蝼蚁都算不上……”
“但是，我萧炎，绝不会就此停下脚步！”
“终有一日！”
“我也会拥有……能够真正决定自己，决定世界‘命运’的力量！”
“距离真正的巅峰……我们的路……”
“还很长……很长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