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静点，虎杖。”
伏黑惠的眉头，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，他的表情无比严肃。
“问题的关键，不在这里。”
“你仔细看描述。”
“‘当人类直接观察时’……这说明，这个危害是有触发条件的。”
“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样，只要不试图去‘认知’它，它就不会主动伤害你。”
“但这反而……更可怕。”
伏黑惠的眼神中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。
“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那里，就像一个你明知道，却绝对不能去触碰的‘开关’。”
“这种无形的压力，足以逼疯任何人。”
“没错。”
钉崎野蔷薇抱着双臂，靠在椅子上，脸上的表情同样不好看。
“而且，你们注意到那个范围了吗？”
“直径三百公里……开什么玩笑啊！”
“我们布下‘帐’，能覆盖一整个涩谷，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大工程了！”
“三百公里直径的圆形海域……那面积得有多大？！”
“这个基金会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是用什么东西封锁的？物理上的墙壁？还是像‘帐’一样的结界？”
“不管是什么，这都意味着，他们的技术力或者说咒术水平，已经达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维度！”
“而且，他们还要每隔四十二天就进去一次！”
虎杖悠-仁的关注点，又被拉了过去。
“对啊！为什么啊？！”
“既然那么危险，直接把它彻底封死，永远不进去不就好了吗？”
“为什么要冒着精神崩溃的危险，定期进去‘获取最新信息’？”
“难道说……”
伏黑惠的眼中，闪过一丝明悟，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。
“这个第五海星……它的‘信息’，或者说它的‘危害’，是会……变化的？”
“又或者说，如果不定时去‘观测’它，‘认知’它，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？”
“所以，基金会的行为，不是在挑衅，而是在……维持一种脆弱的……平衡？”
“嘶——”
虎杖和钉崎，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个猜测，比单纯的强大，要恐怖太多了。
“还有最后那句话……”
钉崎野蔷薇指着光幕的底部，那行猩红的文字。
“5/1548级机密……这听起来，就像是五条老师那种级别的‘特级’中的‘特级’啊！”
“读取前……还要服用‘短期记忆强化药剂’？”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吃了能让人过目不忘的药吗？”
“为什么看个文件，还需要这种东西啊？！”
这个问题，没有人能回答他们。
但那份未知的诡异，已经化作了沉重的阴影，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……
不良人世界。
剑庐之中。
李星云、姬如雪、张子凡三人，并肩而立，神情各异地仰望着天际的光幕。
“有意思，真是有意思。”
李星云摸着自己的下巴，脸上没有太多的恐惧，反而充满了浓厚的……好奇。
“这个第五海星，它的影响范围，竟然如此的广阔。”
“直径三百公里……这几乎相当于好几个中原大郡的范围了。”
“只是，不知道它的能力，除了这个‘认知危害’之外，还有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？”
“比如……它之前和那个七角噬元神战斗时，使用的那些混乱信息的手段。”
“光幕，会为我们揭晓吗？”
“星云，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吧？”
一旁的姬如雪，柳眉微蹙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你难道不觉得，那个最后的要求，非常……奇怪吗？”
“‘文件剩余部分为5/1548级机密’……”
“这个‘机密’等级，听起来就非同小可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读取前，竟然还需要服用……‘记忆增强药剂’？”
姬如雪的眼中，闪烁着不解与警惕。
“为什么要增强记忆才能读取？”
“难道说，这份文件的内容，本身就具有某种……‘遗忘’的特性吗？”
“不去看它，就记不住它？”
“又或者……强行去记忆，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，所以才需要药物的辅助？”
“无论是哪一种可能，都说明了这份文件中所隐藏的信息，其危险程度，恐怕不亚于那个第五海星本身！”
“姬姑娘所言极是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子凡，此刻也缓缓开口，他的手中，仿佛习惯性地握着一把不存在的折扇。
“在下更在意的，是这个制度本身。”
“编号、等级、描述、机密划分、特定操作规程……”
“这个名为‘基金会’的组织，它拥有着一套……何等严密、何等成熟的体系！”
“他们面对的，是‘至高神性’啊！”
“是那种举手投足就能撕裂虚无，抹除概念的恐怖存在！”
“可他们，非但没有选择顶礼膜拜，或是避之不及……”
张子凡的眼中，绽放出惊人的光彩，那是对一种极致秩序的向往与震撼。
“他们……竟然选择用如此冷静，如此理性的方式，去‘收容’，去‘控制’，去‘保护’！”
“他们将神明，视作一个需要被处理的‘项目’！”
“这份气魄……这份理念……简直……简直匪夷所思！”
“所以……”
李星云的目光，再一次投向了那片光幕，眼中燃烧着期待的火焰。
“这后面被隐藏起来的‘机密’，到底……写了些什么？”
“那个需要用药物来辅助阅读的真相，究竟……是何等的惊世骇俗？”
他的话音，仿佛问出了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心声。
所有人的呼吸，都在这一刻，不自觉地……停滞了。
他们的目光，死死地锁定着那行猩红的警告。
仿佛下一秒。
那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终极秘密，就将……展现在他们眼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