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原神世界。
璃月,群玉阁。
凝光端着茶杯的手,在空中微微一顿,眸光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。
“海星座……”
她轻声念出这个词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真是个……直白到近乎傲慢的名字。”
“Asteroidea,在生物分类学上,正是‘海星纲’的意思。”
“他们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与那个第五海星的联系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他们是在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的身份。”
刻晴的眉头紧蹙,脸上满是“工作”时的严肃神情。
“这是一种炫耀,更是一种试探。”
“他们用这种方式,筛选出那些能够理解这个名字背后含义的人。”
“就像是一种……无声的接头暗号。”
“那这个乐队的成员,难道全都是第五教会的信徒?”
“都是那种……被吞噬了自我意识的傀儡?”
“可如果真是那样,他们怎么能进行‘创作’?怎么能写出‘积极向上’的歌词?”
“这不符合逻辑!”
甘雨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对‘吞噬’的理解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“‘没有自主意识’,不代表他们不能行动,不能思考。”
“就像我们手中的提线木偶,虽然没有灵魂,但只要有线在牵引,它依旧能跳出最复杂的舞蹈。”
“他们的‘创作’,他们的‘歌唱’,可能根本不是源于自身,而是源于那个更高维度的……‘蜂巢意识’。”
凝光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。
“甘雨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这就好比,凡人无法理解仙人的想法,我们也无法用常理去揣度这种存在的行事方式。”
“他们将教会命名为‘第五’,将乐队命名为‘海星’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宣告,更是一种‘定义’。”
“他们在通过这些符号,不断强化自身与那个‘神圣存在’的联系,从而让现实变得……更‘稳固’。”
刻晴的表情更加凝重了。
“利用文化,利用艺术,利用人们的娱乐生活……”
“这种渗透方式,比任何军队都要可怕。”
“它防不胜防。”
“人们在享受音乐的时候,可能就已经被纳入了它扭曲的现实里,成为了它实体化的一部分,却还浑然不觉。”
“我们璃月……必须立刻排查所有外来的剧团和艺人!”
凝光缓缓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排查是必要的,但恐怕……收效甚微。”
“别忘了,它有‘逆模因’的性质。”
“你去调查,可能调查到一半,就忘了自己要调查什么了。”
“甚至,连那个剧团的存在,都会从你的记忆里被抹去。”
“这才是最棘手的。”
……
不良人世界。
渝州城,一间客栈内。
李星云看着光幕,忍不住咂了咂嘴,脸上带着三分玩世不恭,七分凝重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“在几万人的演唱会现场,搞‘大规模现实扭曲’?”
“这手笔,可比不良帅那一套要大得多了。”
“但问题是……”
“当时在演唱会现场的那些观众,就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吗?”
“现实都被扭曲了啊!难道天花板上长出了眼睛?还是椅子变成了活的?”
“这么大的异常,总该有人会发现吧?!”
姬如雪秀眉微蹙,轻声反驳道:
“星云,或许……我们想错了。”
“‘扭曲’,不一定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天翻地覆。”
“报告上说,音乐轻快,歌词积极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那种‘现实扭曲’,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极致的‘快乐’和‘幸福’?”
“让他们觉得,这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妙的两个小时。”
“当一个人沉浸在绝对的幸福感中时,就算身边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异常,他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,甚至会把那份异常,也当成是幸福体验的一部分。”
张子凡摇着扇子,但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,他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“如雪姑娘的猜测,恐怕已经很接近真相了。”
“用‘快乐’作为麻痹人的毒药……”
“这比直接的杀戮,要阴毒百倍。”
“它扭曲的,可能不是外部的环境,而是所有人的‘认知基准’。”
“它让所有人都觉得,‘这样才是正常的’,‘这样才是对的’。”
“所以,那些观众当然不会发现异常。”
“因为在他们当时的认知里,那一切……就是‘正常’。”
李星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“扭曲‘正常’的定义……”
“这可真是……釜底抽薪啊。”
“这就等于,敌人给你换了一把尺子,你用这把错误的尺子去量全世界,自然觉得全世界都是歪的,只有你自己是直的。”
“那场演唱会,就是一个小规模的实验场。”
“基金会抓住了主唱,但那些听了两个小时演唱会的观众呢?”
“他们怎么样了?”
“他们脑子里的那把‘尺子’,还能换回来吗?”
姬如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“如果换不回来……那他们会不会就此成为第五教会的……‘预备役’?”
“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?”
张子凡合上折扇,重重地敲在桌面上。
“极有可能!”
“而且,你们注意到没有?那个贝斯手,是逆模因部的卧底!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基金会早就盯上这个乐队了!”
“他们知道这个乐队有问题,却还是让演唱会照常举办了!”
李星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他们是在……钓鱼?”
“用全场几万名观众的安危,去赌一个抓捕主唱的机会?”
“这基金会的行事风格,还真是……够狠,够果断。”
“他们就不怕玩脱了,整个体育馆的人,全都变成了那个‘蜂巢意识’的一部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