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去。”陈砚把最后三支纳米胶囊塞进盾牌核心,“我来断后。”
他启动改造后的盾牌,纳米集群形成移动屏障,像一块会走的防弹玻璃,护着裴雾和陆骁冲进净水厂内部。
第一道闸门轻松解锁。
第二道门前,飞船的粒子炮终于锁定目标。光束扫过,屏障瞬间蒸发一半,陈砚被冲击波掀翻,撞在墙上。
“继续!”他吼。
裴雾和陆骁冲过第二道门。
第三道闸门在最深处,需要手动旋转解锁轮。岑昭华已经等在那里,义肢的液压系统发出过载的嘶鸣。
“你来得真慢。”她看了眼陈砚,“比上次拆炸弹还拖。”
“路上堵车。”陈砚靠在墙边,盾牌只剩骨架,“你行不行?”
“这门,比你实验室的还难开?”她冷笑,抓住解锁轮,机械义肢全力运转。
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闸门缓缓闭合。
倒计时5秒。
飞船的炮口开始充能。
“走!”岑昭华松开手,义肢的关节冒出黑烟。
陈砚扑过去,一把拽住她,三人滚出控制室。
轰——
净水厂整体下沉,承重结构断裂,地面塌陷,整座建筑像被地底巨口吞没,垂直下坠。
震动持续了十几秒。
尘埃落定。
陈砚撑着墙站起来,左眼的单片眼镜自动重启,扫描地下空腔。裴雾用最后一只机械鼠接上应急电源,投出微弱光圈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高不见顶,四周岩壁布满金属支架,中央矗立着一台庞然大物——巨型水泵,表面覆盖着冷却管和生物绝缘层,机身上刻着一行小字:LJ-07-Δ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陆骁摸着水泵外壳,“不是抽水的。”
“是往上抽。”陈砚盯着控制面板,“方向反了。”
裴雾把机械鼠接入接口,残存电量勉强启动系统自检。屏幕亮起,密钥输入框闪烁。
“启动需要权限。”她说。
他盯着那行编号,右臂的芯片纹身突然发烫。他瞬间意识到,纹身中的某些加密信息或许与这台水泵的控制权限有关。
他没说话,把纹身贴上控制台。
系统静了一秒。
然后,水泵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沉睡多年的野兽睁开了眼。
岩层深处,传来金属撕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