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效。”裴雾监测到酶活性,“菌丝网络正在构建生物过滤层,但需要时间固化。”
“我们没有时间。”陈砚抹了把脸,左眼已经热得发烫,单片镜外层玻璃出现裂纹,“赵沉舟的人知道K-9的重要性,这次是试探,下次就是灭口。”
“所以?”岑昭华问。
“所以得反杀。”他站起身,从工具环取出那两块拼合的金属板,指尖摩挲接缝处的蓝光,“他们以为父亲留下的只是图纸,但火种从来不是一张纸。”
“你打算用钥匙?”裴雾声音一紧。
“不用钥匙,怎么开门?”他把金属板塞进暗格,转身走向装甲车,“通知基地,全员禁饮露天水,启用深层井。陆骁,你醒着就别装死,孢子得持续投放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陆骁爬起来,顺手从地上捡了把生锈的镰刀,“收麦子的活,总得自己干。”
陈砚没再说话。他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雨还在下,但力场已经撤了。绿色菌丝在管道里缓慢爬行,像一条新生的血管。
车灯划开雨幕,后视镜里,实验室的轮廓渐渐模糊。
裴雾的声音最后响起:“机械鼠在FZ-09残骸里发现了加密日志,需要生物密钥解锁。”
“用我的纹身。”陈砚说。
“不是那个。”裴雾顿了顿,“是另一段信号源,频率和……你母亲的基因样本吻合。”
陈砚踩油门的脚微微一顿。
他没回头。
车冲进雨帘,碾过一道深坑,工具环里的金属板轻轻震动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他摸出最后一颗甘草糖,拆开,塞进嘴里。
甜味还没化开。
通讯器突然爆出杂音,裴雾的声音断成碎片:“……信号……追踪……他们……在等你……”
陈砚吐掉糖纸,伸手去调频。
指尖碰到按钮的瞬间,左眼单片镜裂纹扩大,一道绿光从缝隙里射出,直插雨夜。
车灯照亮前方路面——
一个穿防护服的人站在路中央,手里抱着保温箱。
箱盖开着。
里面没有尸体,没有武器。
只有一块金属板。
边缘的缺口,正好能拼上他手里那两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