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是那个,我欠了三年棒棒糖的人。”
火焰突然暴涨。
三重认证进度条瞬间拉满。
“牺牲认证通过。”系统音平静响起,“净水系统启动,全基地循环开启。”
管道轰鸣声从脚下传来。
十分钟后,第一波净化水流入隔离区。
感染者躺在病床上,毫无反应。有人嘴唇干裂,有人眼球布满血丝,但没人动。
“是不是晚了?”裴雾盯着监控,“抗体失效了?”
陈砚站在水塔顶,看着第一缕蓝雾从排气口升起。
“再等等。”
半小时后,裴雾的面罩突然报警。
“所有人,看大屏!”
监控画面切换到隔离区热成像。每一个感染者的体内,都浮现出细密的荧光脉络,正以心脏为中心,向四肢蔓延。
“是基因链!”裴雾声音发抖,“陆骁的荧光基因在替代病毒!抗体通过水循环进血液了!”
基地广播再次响起。
这次放的是校歌副歌,音质清晰,像是刚录的。
水塔顶的蓝雾越来越浓,渐渐在空中凝成一片薄纱,映着残阳,像极了三年前温室里那层防辐射膜。
陈砚摘下左眼镜片,轻轻擦了擦。
“兄弟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你种的麦子,能喝了。”
广播声渐弱,水面倒影中,隐约有银白色藤蔓在波纹间一闪而过。
裴雾突然抬头:“等等,隔离区B3床的患者……他睁眼了。”
那是个年轻男人,左脸被病毒蚀出深坑。此刻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滴着水,却不是普通水——是带着荧光的液体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:“我……梦见了麦田。”
岑昭华低头看自己的义肢,渗液已经停止。她伸手接住一滴从管道接口漏出的净化水,放在掌心。
水滴在她掌心微微发亮。
陈砚把最后一根甘草糖含进嘴里,走到反应堆控制台前,输入一串指令。
“净水系统全开,持续72小时。”他按下确认键,“通知所有幸存点,水源可饮,无需过滤。”
裴雾靠在墙边,机械鼠蜷在她肩头。她忽然说:“你说……他现在在哪?”
“哪也不在。”陈砚看着数据流,“也哪都在。”
岑昭华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荒原。风卷着灰沙,但空气中似乎少了那种刺鼻的腐味。
她抬起右腿,轻轻敲了敲地面。
三下,短长长,是军校时的暗号——“任务完成”。
广播忽然中断。
所有屏幕同时黑了一下,再亮起时,浮现出一行字:
【校徽残片已集齐,地下通道即将开启】
陈砚正要说话,左眼的单片眼镜突然报警。
他低头看工具环上的频谱仪,指针疯狂摆动,接收到来自地底的加密信号。
信号前缀,是一段熟悉的旋律。
校歌的前奏,但节奏慢了三分之一,像是卡带的老式录音机在播放。
裴雾猛地抬头:“这不是基地广播……是地底下传来的。”
岑昭华握紧战术腰带上的电磁手铐。
陈砚把甘草糖渣吐在地上,一脚碾碎。
“执钥人。”他冷笑,“你他妈到底藏了多少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