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在测试。”他忽然说，“它要确认我们值不值得接电网。”
“怎么测试？”陆骁问。
“用最原始的方式。”陈砚把发卡收回夹层，摸出最后一颗甘草糖，“电不死，才算过关。”
他刚把糖塞进嘴里，囚笼内壁突然亮起九个光点，对应九个电容的位置。光点开始闪烁，频率不一，但每隔47秒，就会同步一次。
“这是……”裴雾盯着光点，“密码输入界面？”
“是倒计时。”陈砚眯眼，“它在等我们主动去碰电容。”
岑昭华冷笑：“谁碰谁死，这试炼根本无解。”
“有解。”陈砚盯着秦九章，“钥匙不是密码，是人。”
他忽然抬脚，朝着囚笼边缘走去。陆骁一把拽住他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去当引雷针。”他甩开手，“你们掩护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岑昭华厉声，“那九个电容能把你轰成碳粉！”
“所以我不会碰电容。”陈砚已经走到光点最密集的区域，抬头看着顶部的“雷神之锤”铭文，“我碰的是——他。”
他猛地抬手，一把抓住秦九章左耳后的接口导线。
电流瞬间窜上手臂，单片眼镜“啪”地黑屏，工装袖口焦黑一片。他咬着牙没松手，反而把导线往自己手腕上缠了两圈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裴雾尖叫。
“借个网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让他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终端。”
导线连接的刹那，囚笼内的光点骤然紊乱，九个电容的嗡鸣声从同步变成杂音。秦九章的摄像头疯狂转动，左眼红光频闪，像是系统在强行重启。
陈砚感觉脑子像被塞进微波炉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但他死死盯着秦九章的脸。突然，对方嘴角又抽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机械音，而是极其微弱的人声：“……快……拔……”
“拔什么？”岑昭华问。
陈砚没答，右手猛地探向秦九章胸口，一把扯开工牌。后面藏着一枚微型旋钮，表面刻着龙江工大校徽的残缺轮廓——和他背包里的发卡完全吻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笑了，满嘴糖渣，“不是钥匙在雷击点。”
“是雷击点，在钥匙手里。”
他握住旋钮，用力一转。
整座囚笼剧烈震颤，机械臂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，像是要强行闭合。陆骁的藤蔓彻底焦黑，岑昭华的电磁钳炸出火花，裴雾的通讯器“滋”地断联。
但陈砚没松手。
旋钮转动的瞬间，九个电容的嗡鸣声突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微弱的音频——像是老式录音带卡带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却清晰可辨：
“……砚砚……爸爸对不起你……K-9不能停……”
陈砚的手猛地一抖。
那声音，是他父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