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紧着往前凑了两步，粗嗓子里带着股子急吼吼的劲儿。
“系主任想让我留校任教。”刘光奇慢悠悠地说。
“留校任教？”
刘海中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大学留任，那可是铁打的饭碗！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着，你应了？”
刘光奇摇了摇头：“我没应。”
“你小子疯啦？”刘海中气得嗓门都劈了，直着脖子嚷嚷。
“放着留校任教这么体面的活儿不干，你想干嘛去？”
“爸，您先别着急，听我说。”
刘光奇拉着他往校门口走：“留校是安稳，可我学的是机械制造啊，得去能真刀真枪造机器的地方才行。”
“李教授说了，给我往第一机械部分配，那儿比留校更能施展能耐。”
刘海中本来还想再骂两句。
可瞅着儿子眼里那股亮闪闪的劲儿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！
可心里门儿清，儿子比他有见识，当年儿子说要考高中，他还觉得不如早点进厂当工人踏实……
结果一转头，就考上了水木大学；
现在儿子说要去部委，保不齐又是条更好的道儿。
想到这里。
刘海中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就这样，爷儿俩一路走着，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
“回家吧！”
“等你工作的分配信来了，咱爷儿俩整两盅。”
“成，等信来了，咱好好喝一顿。”
……
……
回到四合院。
刚一进门，率先搭话的是前院的三大爷，阎埠贵。
“哟！”
“二大爷，光奇回来啦？”
此时，他正蹲在自家门槛上，看见刘光奇从后院走出来，忙不迭地看过来。
那双总是算计着什么的小眼睛，在刘光奇身上转了两圈。
脸上堆起精明的笑：“我就说今儿院里喜鹊叫得欢，原来是咱们院的高材生毕业归来了！”
刘海中被这声“高材生”喊得通体舒坦！
故意板起脸摆起二大爷的架子：“三大爷，别取笑孩子了，刚毕业，还没站稳脚跟呢。”
不过。
他这话虽然听起来谦虚，胸脯却挺得老高，眼角的余光得意地扫过院里来往的邻居。
刘光奇对自家老子的德行一清二楚。
笑着朝阎埠贵点头：“三大爷，您忙着呢。”
“不忙不忙！”
阎埠贵凑上前来：“光奇啊，听说你在水木大学是尖子生？”
“我家阎解成要是有你一半出息，我做梦都能笑醒。对了，毕业分配的事定了没？是去哪个大单位？”
他这话问得直白。
四合院里，几个端着饭碗出来串门的邻居，都竖起了耳朵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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