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啊!”
“你家光奇这孩子有出息,将来肯定能成大事。你可得好好看着他,别让他走了歪路。”
这话听着是叮嘱!
实则暗指刘海中平日里爱摆官威的毛病,透着几分敲打之意。
刘海中哪能听不出来。
眼皮一抬,故意把声调扬高了三分,粗嗓子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:
“一大爷这话点我了不是?”
“我刘海中虽说在院里只是二大爷,可向来公私分明!光奇这孩子打小就懂事,知道啥叫规矩,啥叫本分,用不着我多操心。”
一番话说得又硬气又带着官腔,既把易中海的敲打顶了回去。
易中海面色不虞。
但又不好多说什么,最后只能拍了拍刘光奇的肩膀,笑道:
“光齐,毕业分配的事有眉目了吗?”
“要是有啥难处,跟大爷说,虽说我人微言轻,但在厂里认识几个老伙计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他嘴上说着帮忙,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。
刘光奇若是分配到什么纺织厂、食品厂,倒也掀不起什么风浪;
可要是分到了重工业要害部门!
那刘海中这二大爷的气焰,怕是要更盛了。
自己这个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,靠的就是“德高望重”四个字,真论起家里的实力,刘海中家有个大学生儿子,将来未必会服自己管教。
……
……
刘光奇门清易中海的心思。
微笑着谢过他的好意,依旧用那套说辞应付过去:“谢谢一大爷,学校还在协调,等定下来了一定告诉你。”
就在这时。
西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贾张氏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走了出来,碗里盛着半碗玉米棒子糊。
她斜着眼睛瞥了刘光奇一眼,撇着嘴阴阳怪气道:
“哟,这不是老刘家的大学生吗?”
“这是……毕业回来啦?我还以为得坐着小汽车回来呢。”
刘海中顿时拉下脸:“贾张氏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啊。”
贾张氏舀了一勺糊糊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,“就是觉得大学生金贵,不该跟咱们这些乡下人挤一个院儿。”
“不像我家东旭,虽说没念过大学……”
“可在轧钢厂是实打实的二级工,下个月就要考三级钳工了,到时候工资能涨到四十二块五。”
“比某些只能等分配工作的大学生可强多了。”
她说着。
眼角的余光挑衅似的扫过刘光奇。
显然。
在贾张氏看来……
她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当工人,挣的是现钱,等过几个月考了三级工,在院里就是年轻人中,头一份的体面。
这么一比。
儿子贾东旭,不比一个还没分配工作的大学生强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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