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中院那堆人的心思。
后院里。
刘海中拽着刘光奇问个没完,旁边的刘光天、刘光福俩小子,眼馋得直吧嗒嘴。
“儿子,工业部给你安排啥岗位了?是不是坐办公室?”
这会工夫。
二大妈也是端着刚煎好的鸡蛋,从厨房出来,油香顺着门缝飘满屋。
她笑着拍了刘海中一把:“孩他爹,让孩子喘口气成不?刚进门就穷追猛问,先让孩子垫垫肚子啊!”
刘光奇笑了笑。
扫了一眼桌上的亲爹专属套餐,回答道:
“岗位定在机械技术研发处,当科员,同事都是搞技术的,应该好相处。”
“机械技术研发处?”
刘海中眼睛更亮了:“那是不是能接触到很多机密?”
“爸,就是搞机械机床设计,不算机密。”
刘光奇无奈地笑了:“您别想太多,好好上班就行。”
“爸这不是替你高兴嘛!”
刘海中喝了口酒,脸上泛着红光。
“想当年你爸我进轧钢厂,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以工代干,当个车间主任,哪敢想儿子能进部委!”
“不说这些了,定级定薪了没?这可是正经事!”
定职、定级、定薪!
这基本是每一份工作的入职惯例,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。
刘光奇也不瞒他。
“因为我在毕业前,评上助理工程师,所以这次入职,直接破格转正了,定了行政19级,一级办事员待遇,每个月七十八块,还有些福利票证。”
……
……
刘海中听完人都傻了。
“啥?行政19级?”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,哐当一声磕在炕桌上。
酒洒了半缸子也顾不上擦!
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:“你再说一遍?多少工资?”
刘光奇夹了口鸡蛋,慢悠悠道。
“七十八块。”
“七十八块?!”
刘海中腾地从桌上蹦起来,差点撞翻头顶的煤油灯。
“你爸我……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,一路熬到六级锻工,现在一个月才72块!”
“你这刚毕业……就78块了?”
他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随即手指哆嗦着点了点刘光奇,又指了指自己。
嘴角抽了抽:“合着我累死累活半辈子,还不如你这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挣得多?”
二大妈此刻也是又惊又喜。
在一旁笑着打趣道:“你咋跟孩子比?光奇是大学生,还是助理工程师,进的是部委,能一样吗?”
“也……是啊!”
刘海中这才回过神,一屁股坐回凳子上。
“我儿子是国家干部!我这个当爸的就是个小工人,确实没法比!”
不过紧接着。
他忽然嘿嘿乐起来,眼角褶子堆得像朵菊花:
“不愧是我刘海中的儿子!刚毕业就挣七十八块,往后要是升了官,还不得拿一百多?”
二大妈也是忽然压低声音,凑到刘光奇跟前。
神秘兮兮地问:“儿子……你们单位那福利票证都有啥?有工业券不?能买自行车不?”
“妈,刚入职哪有那么多票证。”
刘光奇被她逗笑了:“不过听说季度奖会发些布票和油票,比爸厂里的福利能强点。”
“强点就中!强点就中!”
二大妈笑得眼角堆起细纹,忙往刘光奇碗里夹鸡蛋,“多吃点,明儿上班有力气。”
刘海中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俩圈,忽然一拍大.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