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奇跟两人握了握手,很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指尖的老茧。
是常年跟机床打交道的主儿!
刘光奇同样是自我介绍道:“刘光奇,一机部技术研发处的。”
事实上。
刘光奇在打量他们的同时,后者也在打量刘光奇。
显然。
他们看刘光奇比较年轻,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,并不太相信刘光奇的水平。
觉得一机部那边,是不是糊弄他们?
来的人这么年轻?
是认真的吗?
周明上下打量他两眼,嘴角动了动没说话。
身边的小赵倒是直爽。
瞅着刘光奇的年纪,忍不住多问了句:“刘工,您这是刚毕业吧?看着比我也大不了几岁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这么年轻,能行吗?
刘光奇笑了笑没接话。
态度却是相当明显: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。
……
……
进了车间!
热浪呼地一下扑过来,混着机油味,和钢铁的锈腥气。
大部分工人都在机床前忙活!
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震得人耳朵疼。唯独角落里围着七八个人,俩镗床静悄悄的,跟睡着了似的。
“就是这俩祖宗。”
周明指着镗床:“毛熊那边造的,看着挺唬人,坏起来真要命。”
他递过本泛黄的说明书。
“您瞅瞅,这字儿跟天书似的,我们琢磨了一上午,愣是没看懂。”
刘光奇接过说明书。
指尖划过那些弯弯曲曲的毛熊文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——
倒不是他看不懂!
而是这维修说明书太敷衍,好多关键参数都没写全,明摆着是技术封锁。
“我先试试开机。”
刘光奇没多说什么,而是走到镗床前,按了下启动键。
机器“库库”响了两声!
接着猛地一抖,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。
“瞧见没?就这德行。”
周明蹲在地上指着某处:“我们猜是传动轴的问题,又觉得像齿轮卡了,没说明书照着,谁也不敢瞎拆!”
刘光奇没说话。
看了一会,才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。
笔尖沙沙地走!
一边看说明书一边写:“主轴箱齿轮磨损过度……润滑系统油管堵了……得换三号型号轴承……”
周明和小赵凑过来看,越看越惊讶。
刘光奇不光翻译得快!
而且,还在维修说明书的旁边,画了小图,哪个零件该拆,哪个螺丝该松,标得清清楚楚,比说明书还明白。
“嘿,您这翻译是真顺畅!”
周明咂舌:“我们技术科那些个老技术员,就算是学过几年毛熊语的,译这个也没这么利索。”
“不光是翻译的事儿。”
刘光奇低着头,一直在本子上写着东西:
“这维修说明书有些缺斤短两,好多关键步骤都没写。我把他们补上了,照着这个修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一时间!
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不断响起。
当一页写满。
他就从笔记本上撕下纸,交给一旁的技术员。
第二机械厂这边原本没抱太大希望,可现在一看,刘光奇已经翻译了满满三页纸,连图纸上的标注都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。
周围的技术员们,也围了过来。
看着那工整的翻译稿,以及原本说明书上,没有提到的维修内容,纷纷点头: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处理呢?”
“这下咱们第二机械厂有救了!”
“刘工真是及时雨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