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售货员妹子,则是笑着从旁边,推出一辆永久牌自行车。
同时递过一张登记表:
“麻烦登记一下姓名、单位和住址,等会儿去门口上牌。”
登记时!
售货员妹子的目光,总是有意无意在刘光奇握笔的手上打转。
在她的视角里。
刘光奇那双手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和她在百货商店里,常见的糙老爷们完全不同。
直到刘光奇拿着登记表转身去上牌!
她还站在柜台后望着他的背影,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。
……
另一边。
百货商店的登记处挤满了人。
穿制服的工作人员,接过登记表,在车架上錾刻编号,最后“啪”地盖上钢印。
刘光奇则是交了上牌登记的费用。
至此才算完成整个流程。
没过多久,刘光奇便是从百货商店出来,而身边则是多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。
这时。
暮色已经漫了下来。
刘光奇笑了笑,自己这也算是有车一族了。
不再浪费时间,跨上车座,脚蹬轻轻一踩,车轮无声地滚动起来。
晚风迎面吹来。
带着槐树叶的清香,比坐公交车惬意多了。
约莫半个多小时候。
自行车碾过四合院门口的石板路,刘光奇这才从自行车下来,前面的路没法骑,只能推着进去了。
前院。
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择菜。
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,手里的豆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我的乖乖!”
阎埠贵瞪圆了眼睛,手指着刘光奇推着的自行车,惊呆了:“光奇……你这是……买自行车了?”
刘光奇停下车,笑着点头。
阎埠贵赶紧凑过来!
围着自行车转了三圈,手指在车座上轻轻戳了戳,又捏了捏车把上的胶皮。
“永久牌!”
“这得一百八吧?还得要自行车票!你这小子行啊!”
他一边说一边心疼地咂嘴。
仿佛花的是他的钱,一百八十块,够他们家省吃俭用活小半年了,还不算那金贵的自行车票。
……
旁边的阎解成。
蹲在门边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光奇的自行车,满眼都是羡慕。
不怪他羡慕刘光奇!
毕竟,他和刘光奇同岁,都是三九年生的,而刘光奇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……
这么多年来,他本来都已经习惯了。
没想到。
随着刘光奇大学毕业之后,自己和他的差距,居然都这么大了。
要知道!
刘光奇当初读书,赶上五二二制的时候。
他也一样!
可惜,当年就因为家里那点“小地主”的成分,他想中考,考中专,考高中,却是连政审都过不了。
这让成绩本就一般的他,最后只混了个初中文凭。
如今在街道办打零工。
搬砖卸煤什么脏活都干,但即便如此,也挣不了多少钱,远不及厂里的正式工。
再看刘光奇!
一路高歌猛进,不仅考上了水木大学,甚至大学一毕业,就进了工业部。
如今又风风光光买了自行车!
这日子,过得比院里的许大茂还滋润。
许大茂37年的,比他们大两岁,好歹是高中毕业接了他爹许富贵的班,成了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……
反观院里几个年轻人。
贾东旭接了老贾的班,现在是二级钳工,傻柱是轧钢厂九级炊事员,许大茂是轧钢厂放映员。
一溜的轧钢厂正式工!
而他……
却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。
不知不觉间,一股难以言说的羡慕,像潮水似的涌上心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