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悲。”
两个字，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抽在齐昊的脸上。
他的理智，在这一刻彻底崩断。
“啊！！！”
一声咆哮，从齐昊的喉咙深处传来。
他双目中的赤红，浓郁无比。
什么招式、章法、防御。
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撕碎眼前这个敢于嘲讽他的楚凡！
“给！我！死！”
齐昊的身形猛然暴起，手中的仙剑嗡嗡作响，不再是灵动飘逸的剑招，而是化作了最纯粹、最野蛮的劈砍。
轰！！！！
剑锋裹挟着血红色的气浪，以开山裂石之势，当头朝着楚凡斩下。
狂暴的力量，甚至让坚硬的擂台都出现了裂纹。
台下的弟子们，吓得脸色惨白，纷纷后退。
“我靠！这力量也太猛了吧！”
“这一剑要是砍实了，人不得成两半了？”
“楚凡师兄怎么还不躲！”
就在所有人都为楚凡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。
楚凡动了。
他只是简简单单地，向左横移了一小步。
就那么一小步。
轰隆！！！！
狂暴的剑气擦着他的衣角，重重地劈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青石板铺就的擂台，瞬间被斩出一道深达半尺的恐怖沟壑。
碎石四溅。
齐昊一击落空，眼中疯狂之色更盛。
他根本不给身体任何喘息的机会，手腕一转，长剑横扫，带起一片刺耳的破空声，拦腰斩向楚凡。
楚凡身体微微后仰。
剑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扫过。
凌厉的劲风，吹得楚凡头发不断飘舞。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齐昊彻底疯了。
他非常疯狂，手中的剑化作了一道道血色的残影，从四面八方，无休无止地攻向楚凡。
劈！砍！刺！撩！
每一击，都用尽了全力，每一招，都舍弃了所有防御。
完完全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。
当然这也是楚凡一开始的目的。
要是对上冷静的齐昊，那玉清七层的实力也不是开玩笑。
可是。
现在擂台之上，却出现了一副诡的一幕。
齐昊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野兽，带起漫天烟尘，剑气纵横，将整个擂台破坏得千疮百孔。
而楚凡，始终站在那片狂风暴雨的中心。
他脚步都很少移动。
只是在方寸之间，时而侧身，时而后仰，时而探步。
每一个动作，都简洁到了极致。
齐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，却连他的衣角都再也碰不到一下。
一开始，台下的弟子们还心惊胆战。
“好险！又躲过去了！”
“楚凡师兄的身法也太好了吧！”
但渐渐地，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。
这哪里是势均力敌的激战？
这分明就是……戏耍。
“我怎么感觉……齐昊师兄根本打不中啊？”
“不是感觉，是真的打不中！你看楚凡师兄，气都不带喘的！”
“这……这差距也太大了吧？此刻齐昊师兄可是玉清境七层顶峰啊！”
“嘶……我怎么感觉，楚凡师兄像首座一般，那气度！”
这个比喻此刻非常的贴切。
高台之上。
田不易那颗悬着的心，终于放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