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长办公室里，空气仿佛在崔健放下文件的那一刻，被抽成了真空。
李云所长和谭建国副所长，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，死死地钉在那一摞厚厚的，盖满了红色公章的复印件上。
“铁证如山！”
这四个字，从崔健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像四座大山，狠狠地压在了两位所长的心头。
下一秒，李云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！
他那张写满刚毅的脸，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，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混账东西！王八蛋！”
“我们这些人在前线流血牺牲，保家卫国！科学家们在戈壁滩吃沙子，为国家铸造利剑！他易中海一个工人，竟然敢在背后干这种掏心挖肺的勾当！”
“这是叛徒！这是人民的公敌！”
李云的怒吼声，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那军人出身的火爆脾气，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，仿佛随时都要冲出去，亲手把易中海给撕了。
然而，坐在他旁边的谭建国，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。
他的脸上没有李云那般火山爆发式的愤怒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缓缓地拿起了那沓文件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仿佛不是在看罪证，而是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。
办公室里，只有纸张翻动的“沙沙”声，和李云所长粗重的喘息声。
崔健静静地坐着，观察着眼前这两位截然不同的人物。
李云所长，代表的是纯粹的正义和愤怒。
而这位谭建国副所长……他看到的，是机会！
终于，谭建国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，那口气息中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他抬起头，先是看了一眼怒气未消的李云，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崔健。
“小同志，”谭建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，“你叫崔健，是吧？”
崔健点了点头。
谭建国把文件在桌上轻轻一顿，整齐地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