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,审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而压抑的气息。
一盏刺眼的白炽灯,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,照在易中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让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,都像是刻满了罪恶的沟壑。
他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,双手被手铐牢牢锁住,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。
曾经那个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,受尽众人敬仰的“一大爷”,此刻,只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,狼狈不堪。
“姓名。”
谭建国坐在他对面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易……易中海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仿佛喉咙里被塞满了沙子。
“性别。”
“男……”
“年龄。”
“五十一……”
一问一答,机械而麻木。
当基本的流程走完,谭建国的眼神,陡然变得锐利如刀!
“啪!”
他将一沓厚厚的,盖着邮局公章的汇款单复印件,狠狠地摔在了易中海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易中海,看看这些!你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易中海的身体,如同被电击一般,剧烈地一颤!
他的目光,落在那些熟悉的单据上,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!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铁证如山!
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,在这一刻,被这些白纸黑字,彻底击得粉碎!
但他还不甘心,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帮他保管!对!我是在帮他存着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。
“崔健那孩子,从小就大手大脚,我怕他乱花钱,才把钱都替他收起来的!我这是为了他好啊!我没有贪污!”
听着这番无耻至极的狡辩,一直坐在旁边,作为受害人和证人旁听的崔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。
都到了这个地步,还在演。
谭建国也被气笑了,他拿起另一份文件,冷冷地说道:
“为了他好?”
“那你为什么连他父母写给他的信,也要全部扣下?”
“六年!整整六年!你让他以为自己的父母已经死在了大西北,让他活在被抛弃的痛苦里!这也是为了他好吗?!”
轰——!
这句话,像是一道九天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易中海的天灵盖上!
他整个人,彻底懵了!
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,连信件的事情,都被查了出来!
“你侵占的,不是普通的钱!”
谭建国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声音如同炸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