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保卫科,审讯室。
昏黄的灯光下,傻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,双眼空洞,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和蛮横。
经过一夜的审讯,面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、从贾家抄出来的赃物照片和详细的盘点记录,他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。
尤其是当保卫科的人,用一种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语气,告诉他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,声称是他主动偷东西硬塞给她们时,傻柱最后的精神支柱,轰然倒塌。
他像倒豆子一样,将自己长年累月以来,如何偷盗食堂的米面粮油、肉蛋禽菜去接济贾家的所有细节,都供认不讳。
为了争取“坦白从宽”,他甚至连哪天偷了半只鸡,哪天顺走了一瓶酒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,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第二天,轧钢厂的天空阴沉沉的,如同所有工人压抑的心情。
厂里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,挂着一条刺眼的红色横幅,上面用白漆刷着一行大字:“严惩厂内硕鼠,整顿劳动纪律!”
上千名下班后的工人,被要求集中在厂区中央的广场上,参加一场临时召开的全厂职工大会。
人群中,议论声嗡嗡作响,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要有大事发生。
当傻柱被两名保卫科干事,面如死灰地押上主席台时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“那不是食堂的何雨柱吗?”
“听说他偷厂里的东西,被人赃并获了!”
“活该!平时在食堂牛气冲天的,原来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!”
听着台下传来的指指点点和嘲讽,傻柱的头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彻底完了。
厂领导走上台,清了清嗓子,拿起一份文件,用一种义正辞严、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,开始宣读对何雨柱的处理决定。
“经厂委会研究决定,并上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,现对轧钢厂食堂原厨师何雨柱,做出如下处理!”
声音通过扩音喇叭,回荡在广场上空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傻柱的心上。
“第一:对何雨柱同志的严重盗窃行为,予以全厂通报批评!其行为,严重损害了工人阶级的纯洁性,败坏了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声誉,性质极其恶劣!全厂职工,务必引以为戒,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!”
台下,一片死寂。
“第二:撤销何雨柱轧钢厂食堂大厨职务,降为后厨杂工,负责烧火、劈柴、挑水等杂役!其工资待遇,由原来的37块5,降为学徒工级别,每月18元!”
哗!
这个决定一出,台下顿时一片哗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