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傻柱倒台、诈捐的家底被掏空后,贾家的日子就彻底跌入了冰点。
没有了傻柱这个长期饭票,家里的米缸很快见了底,餐桌上更是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。
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。如今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,两眼发绿。
“奶奶,我饿……”棒梗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,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。
秦淮茹在一旁唉声叹气,以泪洗面。
而贾张氏那双三角眼,却死死地盯着窗外。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,正从崔健家二楼的窗户里飘出来,像一把小钩子,挠得她心肝脾肺肾都难受。
凭什么!
凭什么我们家揭不开锅,他崔健一个绝户的小畜生却能天天吃肉!
那些钱,那些东西,本来都该是傻柱拿来孝敬我们家的!是他崔健抢走了我们家的一切!
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,在贾张氏那颗自私透顶的脑袋里,疯狂滋长。
她一把拉过棒梗,压低了声音,那张老脸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起来。
“好孙子,想不想吃肉?想不想有钱花?”
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,猛地点头。
“奶奶有好法子。”贾张氏的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弧度,“你健叔家那么多好东西,自行车、收音机,还有吃不完的肉,那都是从咱们家抢走的!你去拿点回来,那是拿回咱们自己的东西,天经地义,不算偷!”
棒梗一听,有点害怕:“可是……被抓住了怎么办?”
“怕什么!”贾张氏眼睛一瞪,“你是小孩,他敢把你怎么样?再说了,你半夜去,谁看得见?你把那辆新自行车偷出来,卖了钱,奶奶给你买肉吃,买新衣服穿!”
“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……”
“卖了钱买肉吃……”
这两句话在棒梗的脑子里反复回响,最终,对饥饿的恐惧和对金钱的渴望,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好!我去!”棒梗咬着牙,下了决心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一道瘦小的黑影,如同老鼠一般,从贾家的门里溜了出来。
棒梗手里攥着一把从家里找来的老虎钳,猫着腰,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崔健家门口。
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就停在屋檐下,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棒梗心脏“砰砰”直跳,他左右看了一眼,确定没人,便蹲下身子,将钳子对准了自行车的车锁。
他不知道,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,黑暗中,有两双冰冷的眼睛,已经将他死死锁定。
崔健早就算到,贾家山穷水尽,必然会铤而走险。而棒梗这只小白眼狼,就是他们唯一能派出来的“兵”。
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买回来自行车的当天,就在车锁、车把手、车座这些关键部位,涂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荧光粉,又抹上了一层薄薄的机油。
这是他为棒梗精心准备的,一份无法拒绝的大礼。
“咔哒……”
钳子和车锁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就是现在!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