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蒙蒙亮，晨曦便如碎金般穿透土地庙破旧的窗棂，斜斜地落在供桌前的草堆上。
躺在那里的女子睫毛轻颤，缓缓睁开了眼，她下意识地侧头望去，昨夜那个为她细心上药的少女身影早已不见，只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清香。
她撑着地面坐起身，动作轻缓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和鬓发，待衣衫稍显齐整，才扶着墙慢慢挪出庙宇。
门外，晨光熹微中，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墙角闭目养神，见她出来，立刻挣扎着起身：
“少将军，您醒了？”
女子颔首，声音带着稍许清冷：
“我的伤已无大碍，你们怎么样？”
“属下们的伤都已处理过，只是……”
其中一人苦笑道。
“怕是三五日内，再难动武了。”
女子闻言点了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空荡荡的四周，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恍惚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轻声问道：
“昨日救了我们的那位公子呢？”
“那位公子和云姑娘，天不亮就已经告辞了。”
“那…他可有留下姓名？”
她的声音里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。
身旁的将士摇了摇头，女子见状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她抬起头，望向天边渐渐亮起的鱼肚白，晨风中衣袂微动，眼神悠远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，她才收回目光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：
“我们也启程吧！若真是有缘，日后总有再见之时。”
说罢，她率先转身，朝着官道所在的方向迈开了脚步，晨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带着几分释然，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，三名将士相互搀扶着紧跟其后。
天刚蒙蒙亮，张少白便带着云织离开了土地庙，一路奔波，风尘仆仆，终于在这日午后抵达了最近的城池。
城门内人声鼎沸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，叫卖声、谈笑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市井气息。
张少白望着眼前这生机勃勃的景象，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，眉宇间染上几分轻松愉悦。
他正看得出神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的云织一直垂着眸，神色恍惚，全然没有往日的雀跃。
“云儿，你怎么了？”
张少白停下脚步，带着几分疑惑问道。
云织这才回过神，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，开口询问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