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世之外，高原尽头。
这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虚无。
时间长河在此地发源，又在此地归于沉寂。
万物的初始与最终的归宿，于此处重叠。
一株青莲静静悬浮，三千片莲瓣微微舒展，每一片莲瓣内部，都似乎承载着一个正在生灭的宇宙雏形。
莲下，盘坐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白衣身影，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眸子深处，是比这片虚无更加空洞的寂静，倒映不出任何景象。
苏成结束了漫长的静坐。
他站起身。
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却让周围永恒不变的混沌气流，第一次产生了涟漪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，足尖轻点。
脚下的虚无瞬间凝实，一条贯穿古今未来的道路凭空出现，路上铺满了纪元崩塌、世界轮回的斑驳光影。
这条路，超越了诸天所有生灵的理解极限。
就在此刻，苏成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那古井无波的识海，竟泛起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波动。
一道冰冷、机械，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，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“【叮，检测到适配宿主，大道金榜绑定中……】”
“【百分之十……百分之五十……百分之百。】”
“【绑定成功。】”
苏成的眉梢极轻微地挑动了一下，这是数万个纪元以来，他脸上出现的第一个表情。
系统。
金手指。
多么遥远又熟悉的词汇。
他曾是来自蔚蓝星球的穿越者，在一个微末的修行世界里，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种天降的奇遇。
可奇遇从未降临。
他依靠自己的拳头，一步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，踏碎了一个又一个时代，埋葬了一位又一位无上巨头。
当他超越祭道，站在所有修行道路的终点时，这个迟到了无数岁月的东西，却出现了。
那机械的声音没有理会他的心绪，继续以固定的频率播报。
“【本系统旨在盘点诸天万界，公布榜单，引动众生情绪。】”
“【世人反响愈是剧烈，宿主所获奖励愈是丰厚。】”
苏成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。
奖励。
他自身便是一切的源头，挥手间可创生万物，覆手间可让大道归墟，世间还有什么东西，能被他称之为奖励。
然而，系统的下一句话，却让他那颗早已沉寂如死灰的心，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【奖励可助宿主，勘破更高境界的修行契机。】”
更高境界。
苏成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。
他立于万道之巅，前方已无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