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是烙印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灵魂之中的,绝对的死寂。
先前那场超越了逻辑,颠覆了认知的神性之战,虽然画面已经消失,但其带来的极致震撼,却像是最深刻的烙印,依旧在每个人的心头灼烧。
宇宙保龄球?
道与道的争锋?
超越神级的灾害?
无论用何种言语去形容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强者们陷入了久久的沉默,弱者们则在无法平息的战栗中祈祷。
然而,就在这份沉重的寂静之中。
那片悬于万界之上的漆黑光幕,再一次,毫无征兆地……
缓缓亮起。
并非是先前那种毁天灭地的光与暗的迸发。
而是一种……冰冷的,理性的,仿佛手术室无影灯般的光芒。
光芒稳定下来,在光幕的正中央,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整齐,肃穆,带着一种机械般精准感的……文字。
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字体,方正,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严谨与冰冷。
仿佛这份文档的每一个字,都由绝对的理性铸就,不夹杂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【项目编号:SCP-435】
【项目等级:Keter】
【描述:SCP-435-1是一块重量约有....公斤的3型陨铁,其外表严重风化。光谱和化学分析显示其构成99%为铁,而正常密度下一般应该只占...%2。其存在时间无法确定,但是根据其风化程度的分析至少在大气中暴露有无数年。】
短短的几行字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画面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。
却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刚刚目睹了神战,心神激荡的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头上。
从极致的感性神话,瞬间切换到了极致的理性报告。
这诡异的转变,让所有人都感到了……一头雾水。
……
鬼灭世界。
蝶屋的庭院内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?!”
一声凄厉到足以穿透屋顶的尖叫,划破了宁静的午后。
我妻善逸整个人都从地上弹了起来,抱着头,眼泪和鼻涕已经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。
“结、结束了吧?!刚才那个可怕的东西已经结束了吧?!”
“为什么又亮起来了啊!!”
“这次是什么啊?!是文字啊!为什么打完架还要留作业啊?!我不懂啊!”
“什么SCP-435?这是什么暗号吗?!”
他指着光幕上那个刺眼的单词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Keter……Keter是什么意思啊?!听起来就感觉很不好啊!比‘上弦’听起来还要不吉利啊!”
“我会死的吧!只是看着这些字我就会死的吧!!”
“吵死了!纹逸!!”
一道狂野的身影猛地从房檐上跳了下来,重重地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嘴平伊之助摘下他的野猪头套,那张与粗犷行为完全不符的秀丽脸庞上,满是狂热的战意。
“Keter!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很强的家伙!”
他的双眼闪闪发光,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文字,仿佛那不是一行字,而是一个值得他挑战的绝世强者。
“陨铁?!是一块铁吗?!”
“太好了!正好让本大爷试试新磨的刀!”
“喂!那个叫SCP-435的家伙!给本大爷滚出来!尝尝我兽之呼吸的厉害!”
伊之助一边狂吼着,一边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,对着空气挥舞着他那两把标志性的锯齿日轮刀。
“善逸,伊之助,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。”
灶门炭治郎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。
他没有像善逸那样惊慌失措,也没有像伊之助那样头脑发热。
他只是紧锁着眉头,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地嗅了嗅,随即露出了更加凝重的表情。
“奇怪……”
“我闻不到任何‘气味’。”
“无论是之前那两个光球暗球,还是现在这篇文字,都闻不到任何属于‘生命’或者‘威胁’的气味。”
“就好像……它们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‘常理’之中。”
炭治郎抬起头,他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眸中,倒映着那冰冷的文档。
“你们看,这篇文档的标题,叫做‘SCP-435’。”
“而最开始,整个光幕出现时,最顶上的大标题,不就是‘曝光SCP基金会宇宙’吗?”
他一字一顿地分析道,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思绪。
“所以,这篇文档,和之前的诸光之君、诸暗之君,都属于同一个……被称作‘SCP基金会宇宙’的地方。”
炭治郎的目光落在了文档的内容上,陷入了沉思。
“刚刚,光幕向我们展示了那个宇宙的‘至高神性’,也就是诸光与诸暗的诞生与战争。”
“那么现在……它又给我们看一篇关于陨铁的报告。”
“这其中……一定有关联。”
他的眼神陡然锐利了起来。
“那块……封印了诸暗之君的‘天岩’!”
“难道说,这块被命名为SCP-435的陨铁,就是‘天岩’的一部分?或者……是拥有类似力量的东西?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么这个被评为‘Keter’的等级,就绝不简单!”
……
狐妖小红娘世界。
涂山,苦情树下。
“吧唧……吧唧……”
白月初叼着一根五彩棒棒糖,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,翘着二郎腿。
“搞什么飞机啊……”
“打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开始放PPT了?”
“这年头,连天降异象都开始走流程了吗?”
他身边的涂山苏苏,正抱着一个大大的食盒,小脑袋歪着,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困惑地抖了抖。
“白月初哥哥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那些字上面,有好多黑色的方块块啊?”
她伸出小小的手指,指向光幕上那些被涂黑的数据。
“是苏苏不认识的字吗?还是……写错了,被老师用墨水涂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