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的,就是这个吗?”
“一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,黑暗的……神?”
……
喰种世界。
安定区咖啡店,二楼。
金木研扶着额头,银白色的发丝下,那只属于喰种的赫眼,因为过度震惊而不受控制地浮现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困惑。
“为什么会战斗起来?”
“诸光与褚暗……他们不是兄弟吗?”
“一个是光明,一个是黑暗,本应是构成世界的两面,是不可分割的存在才对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会闹到这种地步?”
“只是因为‘出言冒犯’?”
“就要……毁灭对方所珍视的一切?”
“就要将对方……永恒囚禁?”
“这其中的仇恨,未免也太深了吧……”
“就像是……不共戴天的仇人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雾岛董香,端着咖啡杯的手,在听到“兄弟”两个字时,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复杂而痛苦的神色。
“是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为什么呢?”
金木研看向她,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。
“董香酱?”
董香的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
“那个老人说……”
“‘司掌光明的对兄弟的作为颇有不满’……”
“‘出言冒犯’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
她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。
“这不就像是……”
“我和他一样吗?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。
“总是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做错了。”
“总是一个人想要去纠正另一个人。”
“然后就开始争吵,开始互相伤害……”
“最后,谁也不肯退让。”
“直到一方,想要彻底否定另一方的存在……”
“想要……毁掉对方的全部……”
董香的脑海中,浮现出自己那个一头青色短发,眼神桀骜不驯的弟弟。
浮现出在CCG喰种收容所里,他对自己刀剑相向的那一幕。
“这不就像是……”
“绫人不惜要杀死我这个姐姐一样吗?”
“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……”
“却比任何仇人,都更希望对方消失……”
“神明……原来也会有这种……可悲的感情吗?”
金木研沉默了。
……
狐妖小红娘世界。
涂山。
“哇啊啊啊啊!”
涂山苏苏抱着自己的脑袋,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“好厉害!好厉害!”
“原来那个黑漆漆的石头,是关押大坏蛋的监狱!”
“那个老爷爷,他竟然知道这么古老的故事!”
她歪着脑袋,看向旁边正叼着一根棒棒糖,一脸高深莫测的白月初。
“道士哥哥,道士哥哥!”
“这个老爷爷到底是谁呀?”
“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?”
“他是不是也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神仙?”
白月初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,把棒棒糖从嘴里拿了出来。
“神仙?”
“我说你这个小蠢货,能不能动动你那塞满了零食的脑子?”
“他要是神仙,还能被一群凡人军队给‘强行转移’了?”
“他要是神仙,还需要被关在那个小黑屋里,像犯人一样被盘问?”
涂山苏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。
“那……那是为什么呀?”
“他不是神仙,可他知道神仙的故事呀!”
“而且,而且他说得那么详细,就像是他亲眼看到过一样!”
白月初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但他的眼神,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“这……”
“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,不是吗?”
他重新将棒棒糖塞回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你想想看。”
“这个老人,他不是基金会的人,所以他不可能接触到那些机密档案。”
“这个老人,他也不是什么神仙,所以他不可能亲身经历过创世神话。”
“他,只是一个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小岛上,普普通通的原住民。”
白月初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光幕上那个被马赛克模糊的身影上。
“那么,问题就来了。”
“他,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?”
“这个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,却又被基金会侧面证实为‘真相’的创世神话……”
“究竟是怎么样,流传到他的耳朵里的?”
“是口口相传?”
“还是……刻印在他们部族的血脉里?”
白月初的眼神越来越亮,仿佛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宝藏。
“这个老人的身份……”
“他所代表的那个,世世代代守护着‘天岩’的部族……”
“他们和‘诸光’与‘褚暗’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是单纯的看守者后裔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他们本身,就是这个神话的一部分?”
“啧啧啧……”
白月初砸了咂嘴。
“比起那个被关在石头里的倒霉蛋黑暗神……”
“我倒是对这个活生生的,会说话的‘历史正文’,更感兴趣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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