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所在的那个位置,竟然空无一人!
我明明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就站在那里,但玻璃上显示不出来。
冰冷的恐惧像毒蛇般缠绕着我的心脏,几乎要让我窒息。玻璃碎片里映出的那片骇人的空旷——小源、小陈、甚至小于,他们站立的位置空无一物!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:逃!
时间!小文的话像最后的救命稻草——“00点之前来找我。”逃!我死死盯着手表:23:55!只有五分钟!
他们三个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那尊狞笑的佛像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。我屏住呼吸,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四肢,像融化在阴影里一样,悄无声息地、一寸寸地向门口挪动。每一步都踩在心脏上,生怕惊动那些“不存在”的存在。
终于,我的指尖触到了冰冷腐朽的木门。我猛地一拉,像受惊的兔子般窜了出去,反手带上门。
门外,惨淡的月光下,院子里的荒草如同无数鬼手在摇曳。我根本来不及分辨方向,只凭着直觉朝着离主屋最远、看起来更破败的一间偏房冲去。
“小文!小文!”我压低声音嘶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里!”角落的阴影里传来回应。我跌跌撞撞扑过去,只见小文脸色惨白如纸,背靠着一堵布满霉斑的墙,手中紧紧攥着一枚褪色的黄符,符上朱砂绘制的符文在黑暗中隐隐流转着微弱的光晕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指着主屋的方向,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我知道!”小文的声音急促而沙哑,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手表,23:56!
“听着!那四角游戏根本不是找生路,是献祭!是召唤!他们在用我们的恐惧和阳气当祭品,召唤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一个被镇压在这里的白衣厉鬼!子时一到,它就会现形!我的护身符只能勉强护住我自己,刚才弹开小源就是靠它!但现在……它撑不了多久了!”
绝望瞬间席卷了我。白衣厉鬼?比那三个鬼东西还要恐怖?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我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“赌一把!”小文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疯狂,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看起来颇为陈旧的毛笔和一张边缘泛黄的宣纸,快速铺在地上。“玩笔仙!这是唯一能对抗它的东西!召唤另一个『灵』来牵制它!快!跟我一起!”
没有时间犹豫了!23:57!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。我和小文面对面跪坐在冰冷的地上,双手颤抖地交叠着,共同握住那支冰冷的笔杆,笔尖悬停在宣纸中央。
小文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古老而怪异的腔调开始念诵,我也立刻跟上,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:
“笔仙笔仙,你是我的前世,我是你的今生,若要与我续前缘,请在纸上画个圈……”
咒语在死寂的偏房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韵律。我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眼睛死死盯着那悬停的笔尖。
时间从未如此缓慢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,只有我们嘶哑的诵念声和彼此狂乱的心跳在黑暗中碰撞。
23:58……笔尖纹丝不动。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,冰冷的触感让我更加恐惧。小文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,嘴唇抿得发白。
23:59……
只剩一分钟了。就在绝望即将彻底吞噬我的瞬间!
嗡——
笔杆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!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,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直接从我们交握的手掌、从笔杆本身渗透出来,瞬间流遍全身,冻得我骨髓都在打颤。
笔尖,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