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吕岳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问话,被覆海印死死压在虚空中的梼杌,赤红的凶眸中充满了暴虐与不屈。
身为太古凶兽,天地间戾气的化身,它的骨子里便充满了桀骜与疯狂。
让它臣服于一个修为还不如自己的道人,简直比杀了它还难受。
“吼!休想!本座乃太古凶兽,岂会臣服于你这小小道人!有本事就杀了本座!”
梼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试图挣扎,却被覆海印镇压得动弹不得。
“是吗?”
吕岳闻言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: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音落下,他掐动法诀,那悬于梼杌上方的覆海印再次黑光大放,携着万钧之势,毫不留情地再次拍下!
“轰!”
“嗷——!”
这一次,梼杌的惨叫声比之前凄厉了十倍不止。
它另外半边完好的身子,在覆海印这毫不留情的一击之下,被硬生生拍得粉碎,血肉横飞,元神都险些被震散。
剧烈的痛苦和死亡的阴影,终于让这头太古凶兽那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丝。
它能清晰地感觉到,眼前这个道人,是真的动了杀心!
他不是在开玩笑!
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下一击,绝对会要了它的命!
吕岳收回覆海印,任由梼杌那残破不堪的身躯漂浮在虚空中,再次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问道: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降,还是不降?”
这一次,梼杌沉默了。
它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,元神之火也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它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再敢嘴硬,对方绝对会立刻下死手。
良久之后,在生死危机面前,这头桀骜不驯的太古凶兽,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,从喉咙里发出了艰难而屈辱的声音。
“我降”
“很好。”
吕岳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既如此,便交出你的一缕真灵。”
梼杌闻言,身躯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交出真灵,便意味着自己的生死将彻底被对方掌控,再无反抗的可能。
但当它看到吕岳那再次变得冰冷的眼神时,它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它乖乖地张开嘴,一团散发着本源气息的赤红色光团,缓缓从它口中吐出。
吕岳见状,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招,将那缕真灵摄入手中,打入自己的元神深处,设下了重重禁制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露出一丝笑容。
他翻手取出一枚丹香四溢的疗伤丹药,屈指一弹,送入了梼杌口中。
“此乃三转金丹,可助你恢复伤势。”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庞大的生命能量,开始修复梼杌那残破的身躯。
感受到伤势在快速恢复,梼杌眼中的暴虐之气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。
只听吕岳悠悠开口道:“吾乃圣人门下,臣服于我,对你而言并非屈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