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之外，吕岳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些年下来，他早已从部落族人口中，知道了这个青年的名字。
他叫辰，星辰的辰。
“弟子辰，拜见师傅！”
辰见到吕岳走出，脸上顿时露出无比激动和狂喜的神色，对着吕岳便要行拜师大礼。
吕岳却只是轻轻一笑，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，让他无法跪下。
“我并非你的师傅。”
“师傅！”
辰闻言，顿时急了，以为吕岳还是要拒绝他。
“你若当真一心向道，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。”吕岳看着他，缓缓说道。
“此去海外有三山，分别名为瀛洲、方丈、蓬莱。”
“其中蓬莱仙岛之上，散修云集，大能无数，你若是能抵达那里，以你的毅力，必然能够拜得一位仙师。”
辰听完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：“弟子不要！弟子只想拜您为师！”
对于这个回答，吕岳没有丝毫意外，只是笑道：“你若要拜我为师，却不是这般简单了。”
“弟子不怕！”辰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这不是怕与不怕的问题。”吕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吾所走之路，乃灾厄之道，与天地相争，与万灵为敌，日后注定劫难缠身，因果不休。”
“随我修行，便是踏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，身死道消，只是等闲。”
辰闻言，身躯微微一颤，但眼中那份执着却没有丝毫动摇，他咬着牙，再次重复道：“弟子不怕！”
吕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心中再次叹息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的向道之心，这数百年来，我已经见到了。如今，便再看看你我之间，是否真有那份师徒的缘分。”
吕岳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。
“从今日起，你且出了这烈山部落，无论你朝着何方前行，去游历这广袤的洪荒大地。”
“若是有朝一日，你我能在这茫茫人海中再次相见，便算你我师徒缘分已到，我便收你为我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。”
“若此生不再相见，便算你我缘分已尽，如何？”
辰闻言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他毫不犹豫地答应道：“好！弟子答应！弟子一定会再次见到师傅的！”
“你不用这么快答应。”吕岳摆了摆手，神色严肃地说道。
“你要考虑清楚，此去洪荒，千难万险，你如今只是凡人之躯，身死只是等闲。”
“你若是不愿意去，我也可以传你几手粗浅的防身手段，保你在这部落中一生无忧，也算了却你我之间的这段因果。”
听到吕岳的话，辰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了父母族人被妖族屠戮的惨状，想起了自己这数百年来跪在山前的日日夜夜，想起了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。
最终，他抬起头，对着吕岳郑重地点了点头，眼中再无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“弟子不怕！弟子愿意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