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你了,我遗落在外的……皇子。”
那道玄色龙袍身影的话,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,在萧枫和陈玉楼的耳边轰然炸响。
皇子?
陈玉楼的身体剧烈一晃,刚刚才恢复一丝血色的脸,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。他看向萧枫,满是难以置信。
萧枫没有动,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着那段由光芒构成的、威严到极致的身影。
影像中的人,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,他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语调,陈述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事实。
“朕,始皇帝,嬴政。”
“尔,乃朕以天外玄金之术,融合朕之龙血所造,编号‘甲子七号’,是朕为一统寰宇、复兴大秦所备下的,最完美的‘容器’之一。”
容器!
这两个字,比“皇子”更让萧枫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个威严的身影,没有理会萧枫的内心波动,继续说道:“你所知的‘焰摩殿’,乃朕亲手布下的‘试炼场’。其目的,便是从无数‘容器’中,筛选出最强者,最有资格继承朕之意志的最终皇子。”
“你的师父?一个发现了真相,便妄图带着朕的财产逃跑的叛徒罢了。”
“他很愚蠢,以为能对抗朕的意志,所以,他必须死。”
轰!
萧枫的脑子,彻底炸开了。
三年前焰摩殿被毁,师父惨死,无数同门化为枯骨……
这一切,竟然不是红莲教的阴谋。
而是,来自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,“父亲”的清理。
血屠,只不过是始皇帝手中,一把用来清理门户的,顺手的刀。
何其荒谬!何其可笑!
他一直以来的复仇,他一直以来的执念,从头到尾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
影像中的始皇帝,似乎对萧枫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。
“你,很不错。在众多皇子中,你是第一个,能凭自身之力,斩杀‘天巡者’的存在。你的成长,超出了朕的预料。”
“你已经通过了最终的试炼。”
他顿了顿,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,仿佛要透过影像,压垮现实中的一切。
“来吧,我的皇子。前往地心深处的‘阿房宫’,朕真正的陵寝。在那里,接受朕最后的‘传承’。”
“届时,你将成为新的朕,继承朕的一切,完成朕未竟的伟业。”
“这个世界,将匍匐在你的脚下。”
威严的声音,在空旷的沙海中回荡,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诱惑。
成为新的始皇帝,掌控一切。
这对任何人来说,都是无法拒绝的恩赐。
陈玉楼的呼吸,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紧张地看着萧枫,生怕他被这番话所动摇。
然而,萧枫的反应,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仇恨。
他笑了。
在听到这桩惊天动地,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的真相后,他竟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,带着无尽嘲弄的笑。
被人当棋子?
被人安排好了一生?
连自己的存在,都只是为了成为另一个人的“容器”?
他萧枫,曾以“焰摩”之名,盗尽天下皇陵,视王侯将相如无物。他只做执棋人,什么时候,轮得到别人来摆布他的命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