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馆一楼是问诊的大堂，此刻空无一人。转过屏风，是个雅致的小院，林雪晴正坐在石桌旁看书，阳光透过雨帘洒在她身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
四目再次相对。
林雪晴手中的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她怔怔地看着萧云景，眼睛一点点睁大，嘴唇翕动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五年了。
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。
当年那个总爱跟在哥哥身后，沉默寡言却眼神锐利的少年，如今长成了挺拔的青年。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，却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。
“你……”林雪晴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萧云景喉结滚动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“我哥呢？”林雪晴猛地站起来，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，“他是不是也快回来了？他的信里说……”
提到林北，萧云景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，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避开她的目光，声音低沉：“林北他……还在执行任务。”
谎言说出口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。
林雪晴脸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，却还是强笑道：“也是，他总是那么忙。对了，你这次回来……”
“我来江城，有事。”萧云景打断她，不敢再看她的眼睛，“先不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想走。
“萧云景！”林雪晴突然叫住他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五年了，你就只想说这些吗？”
萧云景的脚步顿住，背对着她，指尖泛白。
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，一定很失望吧。
可他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雪晴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有些事，以后再告诉你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。
林雪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石桌上的书还摊开着，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等哥哥回来，等云景回来。”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青石板，也敲打着两颗沉重的心。
萧云景走出中医会馆，漫无目的地走在雨巷里。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他知道，这样对林雪晴不公平。
可他别无选择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叶青青发来的信息：“门主，查到了。彭侯在江城的据点，就在滨江路的樱花会所。另外，秦淑婉也在那里。”
秦淑婉？
萧云景眼神一凛。
九大医仙之一，周言的未婚妻，她怎么会和彭侯扯上关系？
他立刻转身，朝着滨江路的方向走去。
雨幕中，他的身影越走越远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夜幕组织的账，是时候开始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