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杏林春时,雨势已渐小。
萧云景站在院门外,看着窗内透出的暖黄灯光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刚穿过天井,就见林雪晴端着药碗从药房出来,两人撞了个正着。
药汁洒了大半,溅在林雪晴素色的旗袍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“抱歉。”萧云景下意识地想去扶她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
林雪晴摇摇头,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碗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没事。”她转身想走,却被萧云景拉住了手腕。
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,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“雪晴,”萧云景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关于林北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雪晴猛地抽回手,眼眶泛红,“如果你只是来告诉我他还在执行任务,那我不听。五年了,萧云景,我等了五年,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她抬起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:“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事了?”
萧云景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。他张了张嘴,那句藏了五年的“对不起”哽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就在这时,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!
萧云景脸色骤变,想也没想就将林雪晴护在身后。几乎是同时,三枚淬了剧毒的银针钉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上,针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
“谁?!”萧云景低喝一声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。
墙头闪过几道黑影,动作迅捷如狸猫,落地时悄无声息,正是夜幕组织的杀手!为首那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,手里握着一柄带锯齿的短刀,正是彭侯的副手——守鹤。
“萧云景,杀了我们彭侯大人,还想活着离开?”守鹤冷笑,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他身后的六个杀手立刻散开,呈合围之势逼近,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必死的决心。显然是接到了死命令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萧云景的性命。
“雪晴,躲起来!”萧云景低声道,将林雪晴推向药房的方向。
林雪晴却死死抓住他的衣角,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:“我不躲!要走一起走!”
萧云景心中一暖,随即又沉了下去。这些杀手都是亡命之徒,林雪晴留在这儿太危险!
“听话!”他厉声道,同时身形一动,迎上最先冲来的杀手。
那杀手一刀劈向他的脖颈,招式狠辣。萧云景侧身避开,手肘重击对方肋下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杀手惨叫着倒飞出去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剩下的杀手如同潮水般涌来,短刀、毒针、绳索……各种阴狠招式层出不穷。萧云景既要护着林雪晴,又要应对围攻,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。
“云景哥!小心身后!”林雪晴惊呼。
萧云景猛地回头,只见守鹤手持短刀,正从斜后方袭来,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,显然淬了剧毒!他来不及闪避,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刀,左肩顿时传来一阵剧痛,伤口处迅速泛起黑紫。
“中了我的‘蚀骨散’,看你还能撑多久!”守鹤狞笑道。
萧云景闷哼一声,强忍着剧痛,反手一掌拍在守鹤胸口。守鹤如遭重击,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撤!”守鹤捂着胸口,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,当机立断下令撤退。
黑影们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。
“云景哥!你怎么样?”林雪晴连忙跑过来,看到他肩上的伤口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“这毒……这毒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