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林春的药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在空气中弥漫了整整三日。
林雪晴为萧云景处理后背最后一道伤口时,指尖仍在微微发颤。
那道被雷兽链锤余波擦过的伤痕深可见骨,愈合的皮肉下,隐约能摸到惊蛰剑震出的细小血淤。
“还疼吗?”她的金针轻巧地刺入穴位,引动药力流转,“这是师父留下的‘生肌散’,说是用天山雪莲做主药,比普通金疮药见效快三倍。”
萧云景望着窗外抽新芽的梧桐,剑穗的银铃在晨光里轻轻晃动。
三天前冰窖坍塌的巨响犹在耳畔,他最后挥剑劈开的那道石缝里,似乎瞥见九尾脖颈上的咒印彻底消失,露出片光洁的皮肤,像极了被洗去的墨迹。
“李神医呢?”他忽然开口。
这三天李长依始终未曾露面,只让苏荷送来药箱,仿佛那场医谷惊变从未发生。
“师父说要整理药材账册。”林雪晴的声音低了些,“小师妹醒了,说在密道深处看到过师父的身影,就在九尾消失的地方。”
萧云景指尖摩挲着心口的“九”字印,玉佩炸开时嵌入皮肉的碎片已被取出,只留下个淡红色的印记,形状恰好与九州鼎的龙纹缺口吻合。
“咚咚。”
楼下传来轻叩柜台的声响,是刘老的声音,带着惯有的温和:“萧先生,有您的信。”
韩仪趿着拖鞋下楼取信,回来时手里捏着张烫金的帖子,边角印着枚剑形徽记:“是江城博览会的特邀券,说是医术交流会,可这徽记……”他翻转帖子,背面刻着的“武”字刚劲有力,“怎么看都像武道门派的标记。”
萧云景接过帖子,指尖触到徽记的刹那,瞳孔微缩。
那剑形纹路的转角处,藏着个极小的“秦”字——是他师父,剑武宗师秦天宇的独门标记。
五年前师父突然闭关,只留下句“待九州鼎聚,自会相见”,如今这张帖子,是失踪多年来的第一条音讯。
“师父从不参与医术交流。”萧云景指尖划过烫金的字迹,“这背后定有缘由。”
林雪晴凑过来看帖子,突然指着特邀嘉宾名单里的一个名字:“是他!京都医学院的顾教授,去年在国际论坛上发表过‘古药新用’的论文,据说他的研究项目,与失传的‘还魂术’有关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希冀:“说不定……能从他那里问到师父的消息。”
七日后,江城博览会的玻璃穹顶下,人声鼎沸。
萧云景一身素色长衫,腰间的惊蛰剑被宽大的衣袍遮掩,只露出半截剑柄。
林雪晴穿着淡蓝色旗袍,领口别着枚银质的药杵胸针,是李长依今早特意送来的,说是“能避些不必要的麻烦”。
交流会设在博览会中心展厅,左侧陈列着各式古籍医案,右侧则搭起了临时演武台,台边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参赛武者的资料。
“奇怪,”林雪晴看着屏幕上的名单,“说好的医术交流会,怎么来了这么多武道门派?”
萧云景的目光落在演武台中央的匾额上——“医武同源”四个大字苍劲有力,笔锋间的剑气与秦天宇的手札如出一辙。
“刘老说,这次交流会是秦宗师牵头,联合了京都的医学院和武道联盟。”韩仪举着杯果汁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刚才听人议论,好像是要评选什么‘医武双绝’,冠军能拿到一本孤本医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