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西朗公馆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寂。
围墙外的梧桐影影绰绰,几个黑衣壮汉倚着树干抽烟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萧云景隐没在街角的阴影里,指尖捻了捻一片梧桐叶。
这处公馆是徐明山的私宅,平日里安保并不严密,如今这架势,显然是约翰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“正门有四个人,两人一组轮守,腰间鼓鼓囊囊的,像是带了家伙。”邱泽压低声音,从另一侧探身回来,“后墙是花园,铁栅栏上有尖刺,不过……”他嘿嘿一笑,指了指栅栏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“树杈离墙头不远,够咱们借把力。”
林雪晴攥紧了手里的药箱,里面除了急救用品,还备着她连夜调配的迷魂散——用曼陀罗花和几种草药制成,无色无味,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。“我跟着你们,万一徐教授受了伤,我能应急。”
萧云景点头,目光扫过两人:“邱泽,你去左侧吸引注意力,动静越大越好,但别硬碰硬。雪晴,跟在我身后,到了墙边听我指令。”
“是!”邱泽应了一声,摸出腰间的弹弓,捡了几块石子,猫着腰往左侧挪去。
片刻后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公馆左侧的玻璃灯罩被石子砸得粉碎。
“谁?!”守在正门的壮汉立刻警觉起来,两人举着手电筒朝左侧照去,另外两人也握紧了腰间的武器,警惕地踱步。
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,萧云景抓住机会,拉着林雪晴冲向围墙。
他足尖在槐树干上轻点,身形如轻燕般跃起,伸手一捞便将林雪晴托上墙头,自己紧随其后翻身落地。
花园里静悄悄的,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主楼的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严丝合缝,只有二楼一扇窗透出微弱的光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。
“徐教授多半被关在二楼。”萧云景低声道,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三两下便撬开了主楼后门的锁。
楼道里一片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两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,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黄铜锁,门缝里透出的光正是从这里漏出来的。
萧云景刚要动手开锁,隔壁房间突然传来说话声,是约翰的声音,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……那老头油盐不进,明天的发布会必须让他露面!哪怕是绑着去,也要让他亲口说出中医是骗子!”
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几分阴鸷:“约翰先生放心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等发布会结束,中医的名声彻底烂了,辉瑞的新药就能垄断市场,到时候……佐藤先生那边也会满意的。”
佐藤??
萧云景和林雪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果然和那个黑木盒的主人有关!
“佐藤那边催得紧,他要的那几样药材,必须在发布会后拿到。”约翰冷哼一声,“不是还有个杏林春吗?等搞垮了他们的名声,再派人去搜,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几株千年野山参和血竭。”
沙哑声音应道:“明白。不过萧云景那小子有点棘手,今天在徐明山那里,他好像看出了些什么……”
“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,不足为惧。”约翰不屑道,“等明天发布会结束,有的是办法对付他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徐明山,别让他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