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仪见状,立刻点头:“你放心,我会查清楚这里的残留痕迹,有情况立刻通知你!”
萧云景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杏林春。
推开后院卧房的门,就看到叶琳琳正焦急地用温水给林雪晴擦拭额头,而躺在床上的林雪晴,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溃烂点,脸颊烧得通红,眉头紧蹙,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模糊的词句。
“雪晴……”萧云景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,那温度烫得他心头发颤。
他仔细检查了她的溃烂处,那些伤口边缘隐约浮现出淡淡的螺旋纹——和那些病人一模一样!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胸腔炸开,直冲头顶。
夜幕组织不仅用无辜病人做培养皿,竟连林雪晴都要下手!
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是为了唤醒那个叫“矶怃”的邪物,竟要牺牲这么多人吗?
萧云景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,攥着拳头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对夜幕组织的恨意,在此刻达到了顶点。
他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,不仅要阻止矶怃出世,更要让夜幕组织为他们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“云景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呼唤,萧云景猛地回头,只见李长依站在卧房门口,花白的鬓发在烛火下泛着微光,脸上虽带着疲惫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她刚为林雪晴把过脉,指尖还残留着病人滚烫的体温。
“李前辈。”萧云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刚才强压的慌乱在看到李长依时,终于漏出一丝缝隙。
李长依缓步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林雪晴溃烂的手臂上,眉头微蹙,随即转向萧云景,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雪晴这症状,虽与那些病人相似,但体内的虫卵尚未完全孵化,还有转机。我已经配了压制妖气的方子,先稳住她的心神,后续再慢慢拔除邪祟。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,定会拼尽全力治好她。”
萧云景喉结滚动,想说些什么,声音却像被堵住一般。
他望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林雪晴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李前辈,她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忍不住发颤,“她不能有事。”
林雪晴对他而言,从来都不止是林北的妹妹。
林北牺牲前将她托付给自己,这些年相处下来,她的明媚、她的坚韧,早已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神。
她是他在这布满阴霾的世界里,为数不多能看到的光,是他小心翼翼护着的软肋,更是碰不得的逆鳞。
夜幕组织竟敢动她,这无异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,狠狠剜了一刀。
李长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怒火,轻轻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。现在不是急的时候,稳住心神,我们才能找到破局的法子。你先出去吧,我守着她煎药,有动静立刻叫你。”
萧云景死死盯着林雪晴烧得通红的脸,良久,才缓缓点头。
他转身走出卧房,反手带上门的瞬间,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,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红梅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