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房外突然传来叶琳琳的惊呼:“云景哥!李前辈叫你!雪晴师姐她……她好像不太对劲!”
萧云景心头咯噔一下,来不及细想,抓起那本古籍就往卧房冲。
刚跑到院门口,就见李长依从卧房里快步走出,脸色凝重:“她体内的妖气突然躁动,溃烂的地方在扩散,我配的药压不住了!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萧云景的声音发颤,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。
“恐怕是旧河道那边的邪祟在呼应。”李长依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,语气沉重,“矶怃的力量在增强,它在催熟所有虫卵。再找不到破解之法,雪晴撑不过今晚。”
萧云景猛地攥紧手中的古籍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向卧房紧闭的门,里面林雪晴的呼吸声似乎都弱了几分。
不能等了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。片刻后,他握着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回来,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决心。
“李前辈,”萧云景的声音异常冷静,眼底却燃着决绝的火,“正阳之血或许难寻,但我知道有个地方,可能藏着压制妖气的关键——诊所地窖里的‘矶怃之巢’阵法。既然阵法能加速孵化,说不定也藏着逆转的机关。”
李长依一愣,随即点头:“有道理。邪术阵法往往相生相克,找到阵眼的破绽,或许能反制虫卵。”
“那雪晴这边……”
“我守着她,用金针暂时锁住她的经脉,延缓虫卵活性。”李长依从药箱里取出银针,眼神坚定,“你速去速回,我们分头行事。”
萧云景深深看了卧房一眼,将玉佩塞进怀里,转身就往外跑。
院门外的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,带着咸腥的妖气,旧河道方向的惨叫已经连成一片,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。
他跳上停在门口的车,引擎轰鸣着冲出杏林春,朝着诊所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窗外,乌云翻滚的天空下,江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墙缝里偶尔钻出的黑色幼虫,在地面上留下扭曲的痕迹,像是在指引着某种不祥的方向。
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街道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萧云景紧握着方向盘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,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,却赶不上他心里的焦灼。
怀里的羊脂玉佩透着微凉的暖意,与胸口滚烫的祷福之链形成奇异的呼应,仿佛在催促他加快脚步。
诊所外的街道静得诡异,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面滑行的沙沙声。
萧云景推开车门,一眼就看到门楣上那只倒挂的蝙蝠——它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,翅膀上的螺旋纹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暗紫色的光,像是某种活物的瞳孔。
他没有理会这诡异的存在,径直冲进诊所。
地窖的入口虚掩着,里面传来微弱的搏动声,与他胸腔里的心跳莫名合拍。
韩仪的人守在门口,见他进来,立刻上前:“门主,韩大人在里面勘察,说有新的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