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耀之门的入口藏在哀牢山最深处的一处瀑布后。
秦天宇指尖捏了个诀,飞流直下的水幕竟凭空分开,露出后面一道嵌在石壁里的青铜门,门环是两只衔着宝珠的石狮,眼睛在暗夜里闪着幽光。
“这便是荣耀之门了。”秦天宇推门时,门轴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,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眼。
门后是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石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,每隔几步就嵌着颗夜明珠,照得前路一片通明。
萧云景盯着那些符文,只觉得头晕目眩,秦天宇却淡淡道:“别看,那是镇魂咒,心志不坚的人看了会走火入魔。”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甬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眼前是片悬空的石台,下方是翻滚的云海,远处有宫殿的飞檐在雾中若隐若现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,竟比外面的山林还要清新。
“这里是荣耀之门的前厅,”秦天宇将林北放在一张石床上,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颗药丸塞进他嘴里,“你先在这儿等着,我去请医生。”
萧云景看着林北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宫殿,突然觉得胸口的镇山图烫得惊人。
他想起林北说的“守住图”,想起秦天宇说的“脱胎换骨”,突然握紧了拳头——或许在这里,真的能找到不一样的自己。
石台上的夜明珠渐渐暗了下去,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秦天宇带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回来。
老者给林北诊脉时,眉头皱得很紧,最后只是摇了摇头,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草药递给秦天宇。
“能不能活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。
秦天宇将草药塞进萧云景手里:“去那边的丹房煎了,火候别太急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石屋,“从今天起,你就跟着我学本事。什么时候能把悬影剑法练得像个样子,什么时候再谈留下来的事。”
萧云景捧着草药,看着石床上呼吸微弱的林北,又看了看秦天宇转身离去的背影,突然对着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晨光透过云海照在石台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一刻,他知道,十一岁的萧云景已经死在了那座荒庙里,活下来的,是带着执念,在荣耀之门里走下去的守护者。
林雪晴听到这里,忽然抬手按住了萧云景的手背,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像是还握着十年前那包滚烫的草药。
“我哥……最后怎么样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萧云景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点头:“他修养了三个月,总算是恢复过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还和他约定,等我学会悬影剑法,就跟他去接任务。”
帐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明亮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紧紧依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