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荣耀之门的青瓦，萧云景的院门忽然被叩响了。
他开门时，只见秦天宇负手立在廊下，林北拎着个包袱站在一旁，晨光在两人肩头镀了层金边。
“息脉法练得如何？”秦天宇目光扫过他，虽依旧严肃，却少了几分初见时的冷厉。
萧云景侧身让他们进屋，指尖下意识抚过腕间——这几日每到子时，后山竹林的月光便会顺着血脉淌遍全身，如今便是屏住呼吸站在廊下，连檐角的燕雀都察觉不到他的气息。
“还行。”他答得简洁，却见秦天宇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下。
“入门考核，”林北把包袱塞给他，里头是套寻常的衣物，“去云海市找一个人。”
秦天宇从袖中取出块玉佩，玉上刻着朵云纹：“云老的孙女——云薇，如今在云海市，乃是家喻户晓的影后，你持此玉佩见她，并将她平安带回。”
萧云景接过玉佩，触手温润：“若她不愿呢？”
“荣耀之门的人，岂有不愿回的道理？”秦天宇眉峰微挑，“但记住，不可伤及无辜，更不可暴露身份。”
林北在旁补充：“那丫头是公众人物，你得学会在人堆里藏踪迹。别像前几日似的，练个息脉法都能被慕雪那丫头揪着后领。”
萧云景耳根微热，想起秦慕雪拿着银针对他“检验成果”的模样，闷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云海市的霓虹比荣耀之门的月光亮得多。萧云景换了身衣衫走在街头，车流声、鸣笛声裹着喧嚣扑来，他下意识沉息，将自己的气息混进往来人潮，像滴水流进了大河。
按秦天宇给的地址，云薇住在云海市中心的江景公寓。
可他刚走到公寓楼下，就见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入地下车库，车窗里闪过半张戴着墨镜的脸，指尖夹着枚银质徽章，与李长依药箱上的纹路有三分相似。
萧云景心头一凛，悄无声息跟了上去。
地下车库的监控死角里，两个黑衣人正对着对讲机低语。
“目标今晚有皇家会所的酒局，老板说，活要见人，死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另一个人打断他，指尖转着柄短刀，“云老的面子总得留三分，把人‘请’走便是。”
萧云景隐在消防栓后，指尖扣紧了腰间的木剑。
他忽然想起李长依说的——藏起影子里的气，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护人。
此时的皇家会所顶层包厢，云薇刚结束一场应酬。
经纪人替她挡着酒，她捏着高脚杯走到露台透气，晚风掀起她的长发，耳坠上的碎钻在夜色里闪着光，像极了荣耀之门廊下的月光。
她不知道，阴影里正有两双眼睛盯着她，如同盯着猎物的狼。
而更远处的电梯口，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年轻男子，正随着人群的流动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包厢内的喧闹隔着玻璃传来，云薇拢了拢披肩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玉坠——那是爷爷送她的成年礼，玉上同样刻着云纹，只是比萧云景那枚小了些。
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忽然觉得这城市的霓虹再亮，也照不进她的心里。
“云小姐好兴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