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九尾身上,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你想要母蛊……我偏不让你得逞!”
话音刚落,李长依突然将蛊引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九尾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“疯子!你想毁了蛊引?!”
“师父!”林雪晴撕心裂肺的呼喊刚出口,一道身影便如闪电般划破夜色,裹挟着塞外的寒风撞入院中。
萧云景手中紧攥着一只青铜小鼎,鼎身刻满繁复蛊纹,鼎内隐约有红光跳动——正是从断魂谷九死一生夺来的母蛊。
他一眼便望见扶着门框、将蛊引按在心口的李长依,瞳孔骤缩,几乎是瞬间便掠至她身前,大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坚定却不失轻柔:“李前辈,不可!”
青铜鼎被他稳稳按在李长依心口,鼎身暖意透过衣衫渗入肌理,原本躁动的蛊引竟微微震颤,黑芒黯淡了几分。
李长依浑身一软,若非萧云景及时扶住,险些栽倒在地,她虚弱地睁着眼:“云景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“我回来晚了。”萧云景声音沙哑,目光扫过院中混战的身影与满地血迹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,“李前辈放心,今天没有人能伤你。”
“想得美!”九尾见状,哪肯罢休。她深知母蛊一旦与李长依体内的子蛊呼应,自己多年谋划便会功亏一篑,当即折扇一甩,扇骨间突然射出数十枚细如牛毛的毒针,目标直指萧云景与李长依之间的青铜鼎。
毒针破空声尖锐刺耳,萧云景正全神贯注引导母蛊之力,一时难以分心。林雪晴见状,想也没想便扑上前,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青铜鼎与李长依。
“噗噗噗”数声轻响,三枚毒针狠狠扎入林雪晴的脊背,乌黑的毒素瞬间顺着经脉蔓延,她只觉后背一阵麻痒,随即便是钻心的剧痛,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“雪晴!”苏荷等人齐声惊呼,却被黑衣人死死缠住,难以脱身。
萧云景低头,望见林雪晴苍白的脸色与后背渗出的黑血,感受到怀中李长依微弱的呼吸,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与杀意瞬间爆发。
他将李长依轻轻推给赶来的秦淑婉,声音冷得像冰:“护好她们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九尾,周身气流激荡,白色衣服猎猎作响。
此前在断魂谷与九幽门缠斗留下的伤痕浑然不顾,掌风凌厉得几乎要撕裂空气,每一招都直取九尾要害,没有半分留手。
“萧云景,你疯了!”九尾被他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逼得连连后退,折扇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风,却仍被掌风扫中肩头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她没想到,向来沉稳的萧云景竟会如此失态,那眼神里的杀意,是真的要将她挫骨扬灰。
“伤我女人,害我恩师,今日不杀你,难解我心头之恨!”萧云景怒喝一声,掌势突变,指尖凝起一道凌厉的内劲,直刺九尾心口。
这一击汇聚了他全身功力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九尾脸色煞白,慌忙侧身躲避,却还是被内劲擦中肋下,一口鲜血喷出。
她知道再斗下去必败无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,狠狠掷向地面。
令牌落地的瞬间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哨声,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黑衣人竟齐齐后退,朝着院墙方向撤退。
九尾趁机掠至墙头,怨毒地瞪着萧云景:“萧云景,林雪晴中了我的‘七绝针’,三日之内若无解药,便会肠穿肚烂而死!想要解药,就带着母蛊来断魂谷找我!”
说罢,她身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萧云景哪会让她轻易脱身,正要追击,却听见身后林雪晴虚弱的咳嗽声,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,转身冲向静心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