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透过杏林春的雕花窗棂,洒在院中那株百年老杏树上,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在青石板上晃动。
堂屋内,青瓷茶壶冒着袅袅热气,氤氲的茶香里却透着几分凝重——平日里用来晾晒草药的竹筛空在一旁,八仙桌旁围坐着的几位医仙,神色都算不上轻松。
林雪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的药罐,率先开口:“这几日夜幕组织的踪迹愈发频繁,城外已经接连有三处药庐被他们盯上,连储存的珍稀药材都被洗劫一空。如今胡媚虽被制住,可她对九尾向来忠心,即便落网,难保不会有其他眼线盯着我们的动向。”
“更让人忧心的是胡媚的心思。”秦淑婉轻轻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药方推到桌中央,“她本是杏林春的医生,对这里的事务了如指掌,如今落得这般境地,嘴上不说,心里怕是积满了怨恨。若被她找到机会挑拨离间,或是泄露我们的计划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张艺兰端起茶杯却没喝,眉头拧成一团:“是啊,归墟本就危机四伏,传说里面不仅有噬魂瘴气,还有千年凶兽盘踞。如今又有九尾设伏,这一去,怕是九死一生。”
苏荷、孙云雪几人纷纷点头,何婵攥紧了袖中的银针,声音带着几分担忧:“我们虽精通医术,可论打斗远不及云景哥,真遇到埋伏,怕是帮不上忙,反而会拖后腿。”叶琳琳和李淑琳也面露难色,堂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重,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这时,堂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萧云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身上还带着几分外面的风尘,墨色衣摆沾了些草屑,却丝毫掩不住眼中的坚定。
他扫过众人紧绷的神色,径直走到桌前,双手按在桌面上,声音沉稳有力:“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,可眼下我师父的身体撑不了多久,长生果是唯一的希望。无论夜幕组织多猖獗,胡媚是否会变为变数,这归墟,我们都必须去。”
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医仙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:“我已经和李前辈商量好路线,会避开九尾可能设伏的三处入口。路上我会负责应对危险,你们只需在安全时照料我师父,守住彼此即可。”
堂屋内静了片刻,李长依率先站起身,将药箱背在肩上:“云景说得对,我们行医救人,本就该知难而进。秦门主待我们恩重如山,这一趟,我陪你去。”
有了李长依带头,林雪晴几人也纷纷起身,先前的顾虑被决心取代。
张艺兰将药筛收进柜中,苏荷握紧了药囊:“既然如此,我们这就准备,尽早出发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何婵将银针重新规整好,叶琳琳和李淑琳则去清点路上所需的干粮和药材。
片刻后,一行人聚集在杏林春门口。
萧云景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烈日,目光转向众人:“我们走!”话音落下,他率先迈步向前,李长依和其他医仙紧随其后,一行人迎着阳光,朝着归墟的方向走去。
刚行至街口,四辆线条凌厉的华丽跑车便轰鸣着驶来,稳稳停在众人面前。
车窗降下,孙杰一身黑色西装,冲萧云景扬了扬下巴:“门主,久等了,李前辈早已吩咐我们来接应。”韩仪、周言、王浩三人也相继探出头,眼神锐利如鹰,尽显战神风范。
萧云景颔首示意,一行人迅速上车。跑车引擎再度咆哮,如离弦之箭般驶离城镇,一路疾驰,穿越山川旷野,日夜不停。
三天后,车队终于抵达绝望深海的海岸上。
这里的景象与别处截然不同,天空是沉郁的铅灰色,海风裹挟着咸涩的腥气,呼啸着掠过礁石,卷起层层黑浪,狠狠拍击在岸边,溅起的水花如墨汁般散开,又瞬间被涛声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