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的镜片反射着刺目的探照灯光,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。他缓缓抬起手,示意白大褂将第二支清源散递给他。
“张先生,你的警惕性令人钦佩。”福伯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他接过那支散发着碧绿荧光的药液,在手中轻轻晃动,药液在玻璃管中流转,如同活物。“不过,你似乎忽略了一点。”
张强肌肉瞬间绷紧,管钳握得更紧:“少他妈废话!药扔下来!”
福伯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:“这支药,确实能暂时抑制金属化进程。但你以为,少爷会放任你们带着实验室的秘密,大摇大摆地离开吗?”
话音未落,福伯突然将那支药液狠狠摔在脚下的水泥地上!
啪嚓——!
玻璃管碎裂,碧绿的药液四溅,在肮脏的地面上迅速蒸发成诡异的绿色雾气!
“你!”张强目眦欲裂,怒吼声几乎撕裂喉咙。他下意识地抱紧林逸,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和绝望。
“别急。”福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取出另一支封装在金属管中的药剂,这支药剂呈现出更加浓郁的翠绿色,内部似乎有细小的光点流转。“这才是真正的清源散原液。刚才那支,不过是稀释了百倍的安慰剂罢了。”
张强死死盯着福伯手中的金属管,眼中既有渴望又有深深的戒备。他知道,赵家绝不会这么好心。
“想要它?可以。”福伯轻轻晃动着金属管,“放下武器,交出林逸。我以赵家的名誉保证,你们两人都会得到救治。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张强怒极反笑,脸上的肌肉扭曲,“赵家的名誉?你们这群杂种还有名誉?!”
福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:“既然如此...”
他突然抬手做了个手势!
砰!砰!砰!
三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!子弹呼啸着从张强头顶掠过,打在沉淀池边缘的水泥墙上,溅起一片碎石!
“下一枪,就不会打偏了。”福伯冷冷道,“最后的机会,张先生。”
张强额头渗出冷汗,心脏狂跳。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林逸——金属化的青灰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没有时间了!
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张强脑海中成形。
“...好。”张强突然松开了握着管钳的手,任由沉重的武器落入污泥中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药扔下来。我把林子...交给你们。”
福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,但随即又被警惕取代:“先把林逸放到干净的地方,然后退后五步。”
张强咬着牙,缓缓站起身,抱着林逸走向沉淀池中一块相对干燥的水泥平台。他动作轻柔地将林逸放下,然后按照要求,退后五步。
福伯满意地点点头,将金属管递给身旁的白大褂:“去,给他注射。”
白大褂战战兢兢地接过金属管,沿着沉淀池边缘的阶梯缓缓走下。他的目光不断在张强和阿铁之间游移,显然对这两个凶神恶煞充满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