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的铜片镜面在戒指微光下一闪,萧逸的指尖已经搭在短刃边缘。他没再犹豫,撬开最后一节铁管的瞬间,身体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。
落地无声,但石室四角的符灯却在同一刹那齐齐亮起。
“果然。”他低笑一声,目光扫过墙边两具刚被激活的傀儡——它们原本呆立不动,此刻却已转向他,眼眶中燃起幽蓝火光。
他知道,藏在暗处的眼睛已经盯死了这里。
他没急着冲向那张木床,也没去看任瑶萱是否安好。反而退后半步,左手轻抚戒面,灵力悄然沉入。戒指微微一震,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下一秒,铁管轰然坠地,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三面石门“砰”地开启,十余名黑衣打手鱼贯而入,手中兵刃寒光凛冽。他们步伐整齐,眼神空洞,分明不是寻常护卫。
“血煞丹?”萧逸挑眉,鼻尖掠过一丝腥甜气息,“连命都不要了,就为了替赵霖看家?”
没人回答。为首一人怒吼一声,挥刀直劈而来。
萧逸不动,只等刀锋离肩三寸时,左手戒指金纹骤然流转。一股澎湃灵力自体内炸开,他右拳顺势轰出,拳风如雷,正中对方胸口。
“砰!”
那人像被巨锤砸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塌半堵石墙,落地时口吐黑血,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其余人却毫无惧色,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。
“好家伙,还真是不怕死。”他啧了一声,身形一闪,避开三把同时砍来的长刀,反手一掌拍在左侧敌人肩头。灵力透体而入,直接震碎经脉,那人哀嚎着跪地,手臂软软垂下。
可还没等他喘口气,背后劲风再起。
“哎,就不能让我歇会儿?”他侧身避过一枪,顺手夺过,反手一挑,将另一人挑翻在地,“你们这阵仗,演得我都想给点掌声了。”
但他也清楚,这些人的力量远超凡俗,每一击都带着爆裂般的冲击,若非有鸿蒙灵幻戒加持灵力,单靠肉身早已支撑不住。
更麻烦的是——数量太多。
五人倒下,立刻补上五个;他刚震退一波,下一波又已围拢。这些人仿佛不知疲倦,越战越狂,连伤口流血都像是在助长凶性。
“行吧,”他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点,眯眼一笑,“那咱们玩点花的。”
左手戒指微光一闪,空间波动悄然扩散。刹那间,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,真身却已出现在人群后方。
“半息幻影,借过啦。”
话音未落,他一脚踹翻一名持斧大汉,顺势跃上石台,目光终于锁定了高台角落——那里,一道锦袍身影正慌忙后退,手中还握着一面铜镜。
“赵公子,”萧逸冲他眨了眨眼,“你这帮手下挺敬业啊,就是审美差了点,全穿黑的,搞得像办丧事。”
赵霖脸色铁青,咬牙道:“萧逸!你竟敢闯进来!”
“闯?”萧逸摊手,“你们家门没锁,通风口还留着梅瓣刻痕,这不是明摆着请我来做客?我不来,多不给面子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余光扫过下方——那两名傀儡虽被击倒,但头颅碎裂处掉落的黑玉符牌却引起戒指一阵微颤。他没低头捡,可戒指已自动将那“幽冥”暗纹烙印进识海。
有意思。
原来这纨绔背后,还牵着条阴沟里的蛇。
“别以为你能全身而退!”赵霖怒吼,猛地拍下高台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