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有神识窥探。”
赵霖猛地跳起:“谁?!”
术士反应极快,立刻掐诀,一张黄符燃起黑火,瞬间在密室四角布下驱灵阵。灵压如潮水般扫过地道,连井口的苔藓都瞬间枯黄。
萧逸立刻切断灵识连接,身体一缩,灵力压缩至极限,心跳降至近乎停滞。他靠在空间壁上,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头,连影子都不曾晃动。
驱灵阵持续了足足一炷香。
待符火熄灭,术士松了口气:“许是野狐作祟,已驱散。”
蒙面人却未放松,低声道:“撤。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两人扶着赵霖从暗道离开,脚步声渐远。
萧逸没急着动。
他在袖中默画密室结构,记下蒙面人语调、站姿、袖口纹样,连他抬手时指尖微颤的频率都没放过。然后,他原路退回,从枯井另一侧的排水沟钻出,落地时连泥点都没溅起。
回程路上,他绕到镇口老槐树。
那道暗红符纹还在,正缓缓渗入泥土,像是在绘制某种阵图。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树根,戒指微光一闪,一缕灵识悄然缠入地脉,顺着那股阴气流向,一路延伸至镇外山林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灰。
“赵霖是条狗,术士是爪子,蒙面人是牵绳的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可那‘幽’字……怎么像是从天庭禁地里爬出来的?”
他没再深想。
转身朝小院走去,步子不急不缓,像刚晨练回来的寻常百姓。
可刚走到院门口,他脚步忽然一顿。
院中,任瑶萱正蹲在菜地边,手里拿着把小锄头,认真地松土。她哼着小调,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,衣角还沾着露水。
萧逸站在门外,静静看了两息。
然后抬手,将戒指往袖子里又藏了藏。
他推门进去,声音自然得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:“早啊,种香菜呢?”
任瑶萱抬头,笑了笑:“嗯,你不是说这茬长得不好吗?我换个土试试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走到水缸边舀水,“那你种,我浇水。”
她“哎”了一声:“你昨天不是说要修墙吗?野狗老来刨。”
“修。”他喝了一口水,“等会就修。”
她没再问,继续低头忙活。
萧逸站在水缸边,目光却透过院墙缝隙,望向镇东赵府的方向。
他没说,也不会说——他今夜不会修墙。
他要去挖墙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