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眼,抬手一掌拍在胸口,一口精血喷出,正正洒在戒指表面。
血光与金光交织,戒指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,仿佛沉睡的神兽终于睁开了眼。灵力如潮水般倒灌回体,经脉胀痛如裂,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。
“我不是萧逸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在空寂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也不是赤渊神君。”
他抬起手,看着戒指在月光下流转的金纹。
“我是她的守夜人。”
话音落下,周身金光轰然炸开,如火焰般升腾而起,直冲云霄。灵力全开的瞬间,戒指内浮现一行古字,悬浮于识海:
“心定则界开,情坚则力不竭。”
他没读完,因为那字刚浮现,就自行消散,像是只给有缘人看一眼的提示。
他抬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三道,每一道都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金痕。第一道封北岭,第二道锁南涧,第三道横贯村心,正是昨日他用空间创造能力演示的结界模型。如今无需再借幻影,灵力所至,阵纹自成。
三道金痕落地,地面微微震颤,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地脉,修补着被毒水侵蚀的节点。村中几处镇物——石堆、老槐、井口——同时泛起微光,像是沉睡的哨兵被唤醒。
他站在溪边,长发无风自动,衣袍猎猎,灵力如江河奔涌,在体内循环不息。戒指温润如心跳,金光不再闪烁,而是持续稳定地笼罩全身,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战甲。
远处山林,黑雾依旧翻涌,却迟迟未动。仿佛连敌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,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抬头望天。
月亮被云层遮住,唯有一颗孤星悬于天际,冷光洒落。那光落在他身上,影子被拉得极长,影中竟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——肩甲、护腕、腰带,分明是一套战甲的形状。
他没低头看,也没惊讶。
只是轻轻将那双布鞋放在溪边的石头上,鞋头“安”字金线微闪,随即归于平静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如刀,直指山林深处。
“来吧。”
山风忽起,吹动他的衣角,也吹动了那双鞋。鞋尖轻轻一颤,像是回应。
他没动,灵力却已布满全身,每一寸经脉都处于巅峰状态,只待一击。
远处,黑雾开始缓缓移动,像是潮水般向村子推进。速度不快,却带着压城的气势。
他抬起右手,戒指金光暴涨,一道灵力长鞭在掌心凝聚,随时准备抽出。
就在这时,鞋面上的“安”字突然又是一跳,金线亮得刺眼。
他眼角微动,正要低头——
鞋尖猛地翘起,像是被一股巨力从底下顶起,整只鞋离地三寸,悬浮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