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离开密室所在之处后,一路疾行,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,那戒指与蛇形图腾之间的共鸣始终萦绕在心头。可还未等他细想,毒伤发作,左肩疼痛难忍,待回到住处,已支撑不住,只能靠在门框上,左手压着肩头的伤口,血已经渗到指缝里,顺着小臂往下滴。
任瑶萱伸手扶他,指尖刚碰到他胳膊,就被烫得缩了一下,声音发颤道:“你在发烧。”
他没应,只把身子往屋里拖。脚刚迈过门槛,膝盖一软,整个人差点栽下去。任瑶萱赶紧架住他,硬把他拽到堂屋的椅子上。她翻出药箱,手忙脚乱地找止血的药粉,可刚撒上去,粉末立刻变成灰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毒?”她咬着嘴唇,又换了一种草药膏,结果才抹上,伤口边缘的皮肤就开始发紫,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。
萧逸靠在椅背上,额角全是冷汗。他试着调动灵力,可刚一凝神,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,又原路退回。他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金环,戒指安静得反常,连一丝温热都没有。
“不行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凡药压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任瑶萱抬头看他,眼里全是慌,“镇上就这一家医馆,再晚人家就要关门了。”
萧逸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已经站起身:“走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你现在这样还能走?”
“不走就得躺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躺下就真起不来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夜风一吹,萧逸肩上的伤像是被刀子割过,整条左臂都麻了。他走得不快,但一步没停。任瑶萱扶着他,手心全是汗,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医馆在镇子东头,门口挂着一盏纸灯笼,昏黄的光映着“仁济堂”三个字。门没关,只是虚掩着。任瑶萱上前轻敲了两下,没人应。她推门进去,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药柜整齐,案上摆着半碗冷茶,却不见大夫。
“有人吗?”她喊了一声。
里屋帘子一掀,走出来个女子。穿一身素白长裙,袖口和领边绣着淡青色的药草纹,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着。她看着三十出头的模样,眉眼温润,走起路来几乎没声音。
“这么晚了,出什么事了?”她问,声音像山泉流过石缝。
任瑶萱赶紧让开位置:“大夫,我朋友受伤了,毒好像很厉害,我们试了药都不管用。”
女子目光落在萧逸肩上,眉头轻轻一动。她没多问,只说:“扶他到后面。”
里屋有张木床,萧逸躺上去时,整条手臂已经不听使唤。女子伸手探他脉门,指尖刚搭上,忽然顿了一下。
“你这毒……不是寻常东西。”她低声说。
萧逸闭着眼,没说话。
女子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根银针,轻轻刺入他肩头伤口边缘。针尖刚没入皮肤,立刻变黑,像被火燎过一样。她拔出针,又换一根,结果还是一样。第三根针下去,针尾竟微微发颤,像是被什么力量顶住。
她终于抬头: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萧逸睁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毒里带着阴气,不是江湖人用的手段。”她指尖凝起一点微光,按在他伤口上。黑气顺着血脉往上爬,被那光逼得一顿,随即扭成一股,猛地窜出皮肤,在空中凝成一个极短的弧线——像蛇头的一角。
女子眼神一沉,但很快收回手:“我再施针,逼它出来。”
她一连下了七针,每根针下去都黑得飞快。第八针时,她指尖光华微闪,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针尾延伸而出,缠住那缕黑气,一点点往体外拉。黑气挣扎,空中扭曲出半个残影,又迅速消散。
“好了。”她收针,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毒没清干净,但暂时不会往上走。”
萧逸坐起身,感觉胸口那股闷堵散了些,灵力也能运转了。他看了眼自己肩上的伤口,黑气退了大半,可皮肤底下还隐隐泛着青。
“这毒……会复发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