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多看,直接塞进怀里。
抬头时,黑衣人正拽着赵霖往密林深处退。赵霖腿软得走不动,被拖着往前,嘴里还在哆嗦:“令牌!我的令牌!”
“闭嘴!”黑衣人低喝,声音里带着怒意,也有一丝慌。
萧逸没追。他知道,这林子复杂,对方早有退路,追上去反而可能再入陷阱。而且他现在状态太差,灵力几乎耗尽,伤势因刚才的爆发又裂开了,血正顺着布条往外渗。
他扶着旁边一棵树,慢慢站直。
林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八根石柱倒了三根,剩下的歪歪斜斜,红光彻底熄灭。法阵破了,空气重新流动,呼吸也顺畅了些。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,那里隔着衣服,还能感觉到令牌的寒意。奇怪的是,戒指居然还在微微发烫,不是警告,也不是增幅,倒像是……在回应什么。
他没去深想,只是把左手抬起来,看了看戒指。
它安静了,表面光洁如初,像是刚才那场搏命的突破从未发生。
“你说风里有生人气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可风根本没动。”
这话不是说给谁听的,只是把刚才的逻辑再走一遍。他喜欢把事情理清楚,尤其是活下来的那一刻。
赵霖怕他,黑衣人更怕他拿到令牌。可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那句“你拿不走真相……它会吞了你。”
吞了他?
他扯了扯嘴角。这种话,听多了都快能拿来下酒了。
他抬脚,往林子外走了一步,又停下。
低头看了看脚边那片之前差点踩中的符纸。它还在,灰扑扑地贴在落叶上,红纹已经褪成暗褐色。他蹲下,用两根手指捏起一角,翻过来。
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歪斜,像是匆忙写下的:
“西三里,子时,祭坛启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随手一搓,纸片化成灰,随风散了。
子时还早,他不急。
他拍了拍衣角的泥,摸了摸怀里的令牌,又确认了下戒指还在。然后转身,朝来时的路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右手虎口处,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细口,血珠正慢慢渗出来,滴在脚边的枯叶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没管它。
血还在流,一滴,两滴。
树叶沙沙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