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锋盯着他,忽然笑了:“装什么?你根本看不见命线了,对吧?骨簪封印,逆命之眼失效,你靠什么操控?精血?痛觉?还是……那个蛊虫留下的残痕?”
任昭不答,只将指尖血抹在唇边,舔去。血腥味让他清醒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萧云澜。”他说,语气轻佻,“倒是你,大半夜出现在任家库房,还知道命线操控……你和管家,谁更像内鬼?”
墨无锋眯眼,烟杆一甩,青烟缭绕而上。烟雾中,隐约浮现半张少年面容——左眼金瞳,右眼漆黑,眉骨高耸,唇线冷峻。那张脸与任昭有七分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,像是从镜中爬出的倒影。
烟雾散去,墨无锋已收杆入袖。
“你不信?”他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刚才那根血丝,是怎么绕过命轮禁制,直接缠上她手腕的?这不是改命,是操控。和萧云澜当年用‘命丝傀儡术’控制十二城主的手法,如出一辙。”
任昭沉默。
他确实没有改写。他只是利用了命线的惯性,像推倒第一块骨牌。可这种“推”,在旁人看来,与操控无异。
而更可怕的是——萧云澜提前出现了。不是实体,是名字。是手段的影子。是原书剧情被撕裂的证据。
他缓缓站起,狐裘下摆扫过地面。肩头骨簪仍在搏动,频率变了。不再是单纯的回应,而是……同步。仿佛另一端的命线,正在调整节奏,与他共振。
墨无锋盯着他,忽然低声道:“你最好想清楚。萧云澜不是你能碰的名字。他不是主角,也不是反派。他是……被命轮排斥的存在。你用他的方式行事,等于在向整个天道宣告——你也想成为那个‘不该存在的人’。”
任昭抬眼,直视对方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,“如果我就是想成为他呢?”
墨无锋一怔。
就在此时,地面再次震颤。
库房地砖裂开一道细缝,黑血从中涌出,迅速蔓延。那“卍”形符印在血泊中浮现,旋转半周,骤然炸裂。一股腥风卷起,直扑任昭面门。
他未动。
骨簪在肩头发烫,命轮被锁,无法动用逆命之眼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股力量,不是冲他来的。它在搜寻什么。在感知什么。
像是在找“频率”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管家不是目标。这场血祭,是陷阱。是为引出他体内那丝与萧云澜相同的命线波动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指尖尚未干涸的血。
血珠悬在指端,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