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昭瞳孔微缩。
“所以你结契,是为了保命?”
“是为了让你活到能改命的那一刻。”墨无锋抬眼,目光如钉,“七日前,你昏迷在藏书楼废墟,命核将熄。我不结契,你早就化为灰烬。”
任昭呼吸一滞。
他想起自己复苏时,命核微光与骨簪血线的共振——那不是巧合。是有人,用命核之力,将他的残念拉回躯壳。
“你早知道我会去南渊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走她没走完的路。”墨无锋声音低沉,“我也知道,这条路,会要你的命。”
任昭抬手,骨簪尖端抵住自己脖颈的命契印记。他想斩断它,想撕开这被操控的命运。可逆命之眼扫过,那条猩红锁链依旧纹丝不动,仿佛扎根于命轮深处。
他无法修改。
这不是命线,是命契。
是超越改命权限的绑定。
墨无锋看着他,忽然轻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在束缚你?”
“那你是在救我?”任昭冷笑。
“我在替你扛劫。”墨无锋抬起左手,袖中命核金丝微微震颤,“你每改一次命,反噬先落在我身上。七重封印,不是镇我,是替你挡命轮之罚。”
任昭僵住。
他盯着对方左袖,盯着那团幽光。七重封印,每一道裂开,都伴随着命核的震颤。而此刻,第二道封印的裂痕,比先前更深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替我承受反噬?”
“你以为第九钉为何没在你复苏时彻底吞噬你?”墨无锋声音冷下来,“它本该在你意识回归的瞬间,抽干你最后一滴血。是我用命核锁住了它。”
任昭心口一紧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心口的骨簪伤口。血仍在流,可第九钉的抽痛,确实在他复苏后减弱了许多。他一直以为是骨簪压制,如今才知——是有人,用命核之力,替他镇住了那枚吞噬命格的钉子。
“为什么?”他声音低哑,“你到底是谁?”
墨无锋未答。他抬起烟杆,指向寒狱城地图:“你要去南渊,就得经过寒狱城。地脉之下,有命锁残阵,能短暂屏蔽天机。你若想活着见到你妹妹的命线尽头,就走这条路。”
任昭盯着那地图,又看向对方。
“你帮我,是为了让我改命?”
“是为了让命轮,承认你的存在。”墨无锋收回烟杆,转身欲走,“你母亲失败了,因为她太想改命。而你——”
他停顿一瞬,背对着任昭,声音极轻:
“你得先学会,被人改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