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昭厉喝:“你做什么?”
墨无锋未答。他低头看着刀尖,声音极轻:“若命棺需容器……那便由我先入局。”
刀尖抵住心口,皮肤尚未破裂,刀身却已映出一片幻象——祭坛之上,阿箬跪伏于地,九道命锁自天而降,贯穿她脊背,鲜血顺着锁链滴落,汇成血池。她仰头,眼中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死寂的蓝。
幻象一闪即逝。
千面妪的嫁衣已燃至肩头,火焰中浮现出三个字——“守书人”。字迹清晰,却又在下一瞬被风雪吹散,不留痕迹。
墨无锋深吸一口气,手腕发力,斩命刀缓缓刺入心口。
就在刀尖破皮的刹那,命棺突然震动,棺盖移开一道缝隙。一道极细的冰线自棺中射出,直指阿箬后背。她额间纹路骤然亮起,身体剧烈一颤,口中溢出大量黑血。
任昭猛然扑上前,试图将她从冻结中剥离。可就在他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,逆命之眼视野边缘,浮现出两个字——“容器”。
字迹淡如烟雾,转瞬即逝。
墨无锋的刀已没入心口三寸,鲜血顺刀脊流下,滴落在雪地。每一滴血落地,都激起一圈微弱的命纹涟漪,与命棺产生共鸣。
千面妪站在火焰中央,红嫁衣化为灰烬,露出苍白的皮肤。她十指丝线尽数断裂,唯有一根,自指尖延伸,没入地底,连接命棺封印裂隙。
她望着任昭,声音忽然变得极轻:“你以为你能救她?可她本就是命棺的一部分。”
任昭未答。他双手紧握阿箬双肩,试图将她从冻结中拔出。可她的双脚已与命棺纹路同化,皮肤开始浮现冰晶,蓝瞳逐渐失焦。
墨无锋的刀继续下压。
刀身血流不止,命核在袖中剧烈震动,发出近乎哀鸣的蜂鸣。他的脸色迅速灰败,呼吸变得断续,可手却稳如铁铸。
命棺的缝隙中,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仿佛来自远古。
阿箬的嘴唇再次微动,吐出几个字:“不要……看。”
任昭却已低头,逆命之眼直视命棺缝隙。
就在那一瞬,他看见了——棺中并非尸体,而是一面巨大的命轮虚影,轮心刻着一个名字,笔画残缺,边缘如被火焰灼烧过。
那个名字,是他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