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林拙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玄火宗五名弟子的识海里!
吃了?
他把一条堪比法相期大妖的黑鳞玄蟒,给……吃了?
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?
五个人,脑子里像是被灌满了浆糊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们呆滞地看着林拙那张人畜无害的脸,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,顺着脚底板的涌泉穴,一路蹿升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!
魔鬼!
怪物!
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少年人皮的绝世凶兽!
赵乾的脸色,在短短一息之内,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,最后变得没有一丝血色,惨白如纸。
他现在要是再不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,那他这几十年就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!
什么狗屁散修!什么狗屁疯子!
能一拳打爆黑鳞玄蟒,还能若无其事地将其当场消化……这种存在,别说是他,就算是他们玄火宗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宗亲至,恐怕都得躬身行礼,不敢有丝毫怠慢!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
赵乾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牙齿上下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前一秒的倨傲与不屑,早已被碾得粉碎,剩下的,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。
他想死的心都有了!
自己刚才,竟然还敢用宗门的名号去威慑这样一尊大神?
这不是茅房里点灯笼,找死吗?
“噗通!”
赵乾再也撑不住了,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前辈饶命!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!是晚辈狗眼看人低,冒犯了前辈神威!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,饶晚辈一条狗命!”
他一边喊,一边疯狂地对着林拙磕头。
那脑袋磕在地上,“砰砰”作响,额头很快就见了血,可他却浑然不觉,反而磕得更用力了。
他身后的四名弟子,看到自家大师兄都跪得如此干脆,哪还敢站着?
一个个如梦初醒,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,磕头如捣蒜,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
“前辈饶命啊!”
“我们错了!我们真的错了!”
“我们就是个屁,您大人有大量,求您高抬贵手,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!”
一时间,求饶声,磕头声,此起彼伏。
林拙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,有些意兴阑珊地摸了摸下巴。
啧,真没劲。
他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。
没想到这帮家伙心理素质这么差,自己这才刚把开胃菜吃完,他们就全跪了。
一点挑战性都没有。
“行了行了,别磕了。”林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再磕,这地都被你们给磕脏了,我还得找地方洗脚。”
五人闻言,动作猛地一僵,连滚带爬地停了下来,一个个跟淋了雨的鹌鹑似的,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林拙慢悠悠地走到赵乾面前,蹲下身子,与他平视。
“你刚才说,你们是玄火宗的?”
“是……是!晚辈赵乾,是玄……玄火宗的弟子。”赵乾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他能感受到,一股无形的,却又无比恐怖的压力,正从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散发出来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,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面对洪荒巨龙的蝼蚁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奢侈。
“玄火宗……”林拙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说道,“听起来,好像挺厉害的?”
“不不不!不厉害!一点都不厉害!”赵乾吓得魂都快飞了,拼命地摇头,拨浪鼓一般。
“我们玄火宗,就是黑风山脉附近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!在前辈您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!就是一堆垃圾!”
为了活命,赵乾疯狂地贬低着自己的宗门。
旁边的四名弟子听得眼角直抽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