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，从林拙的神魂深处炸开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饿了千年的凶兽，一头撞进了神明的宴席，结果发现菜品就是神明本身。
那股庞大到无法计量的帝级本源意志，在他的丹田宇宙中横冲直撞，肆意破坏。这不是灵气，不是能量，而是法则，是道，是一个仙帝穷尽万古岁月凝练出的意志结晶。
此刻，这些东西，都成了他混沌宇宙野蛮生长的养料。
轰！轰！轰！
丹田宇宙在以一种撕裂般的速度疯狂扩张。
一颗颗新生的星辰被点亮，随即又被更狂暴的能量撑得爆开，化作绚烂的星云。刚刚诞生的法则锁链，在帝级意志的冲刷下被轻易碾碎，然后又在混沌吞噬体的伟力下，重新凝聚，变得更加粗壮，更加坚韧。
他的血肉，他的骨骼，他的神魂……每一颗粒子都在经历着毁灭与重塑的循环。
痛。
深入骨髓，灼烧神魂的剧痛。
但在这剧痛的尽头，却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致舒爽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正在脱胎换骨。
“啊——！”
林拙仰天长啸，声音里再无先前的绝望，只剩下无尽的狂放与霸道。
他在享受这场盛宴。
一场独属于他一人的，以仙帝为食的饕餮盛宴！
天空之上。
那两位俯瞰万古的无上存在，彻底失声了。
尤其是镇世大帝。
他那双由混沌构成的巨眼之中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“惊悚”的情绪。
他看见了什么？
他看见自己足以磨灭一方大千世界的帝道意志，被下方那个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凡人，一口一口地……吃了？
看对方那副砸吧嘴的模样，似乎还嫌自己给的分量不够，味道差了点？
这……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！
他感觉自己坚守了无数个纪元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，碎了。
碎得稀里哗啦。
而天机老人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，发出了畅快淋LI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好！好一个混沌吞噬体！”
“果然够霸道！够蛮横！”
他转向一旁已经陷入呆滞的镇世大帝，笑声震动苍穹。
“镇世，看到了吗？”
“这，就是定数！”
“一个连你我，都无法抗拒的定数！”
镇世大帝沉默了。
他无言以对。
他终于明白，天机这个老东西，为何不惜撕破脸皮也要保下这个少年。
因为这少年，根本就不是棋子。
他是一张能把整个棋盘都给掀了的桌子！
“哼！”
最终，镇世大帝发出一声闷哼，那双混沌巨眼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还在大快朵颐的少年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