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拙的话,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激起千层浪。
盘下百宝楼?
还要改名饕餮阁?
这个食宝魔君,当真疯了不成!
他知不知道,百宝楼是何等存在?那是根植于九霄灵界,连天绝座下势力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!
就在众人以为自己幻听时,一个尖锐又饱含怒气的声音从楼内炸响。
“谁!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,敢踹我百宝楼的门!”
话音未落,一个身穿锦袍,体态微胖的八字胡中年人,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,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。
正是百宝楼天墉城分号的掌柜,孙富贵。
他今天本就窝着一肚子火。
斗器大会出了个怪物,当众把王家少主温养百年的本命仙器“金蛟剪”当菜一样嚼了,连带着器灵都没放过,直接把人吓成了白痴。
这事搞得全城风声鹤唳,他百宝楼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。
正烦闷间,自家大门竟被人给踹了。
简直是往他脸上吐唾沫!
孙富贵怒不可遏,正要发作,目光却在看清门口那个黑衣少年的瞬间,彻底凝固。
少年神色平淡,身后还背着一个绝色少女,不是那个在斗器大会上,一战成名的食宝魔君又是谁?
“食……食……”
孙富贵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,后面的“魔君”二字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那生吞仙器,连蛟龙器灵都嚼得嘎嘣脆的恐怖画面,在他脑中疯狂回放。
一股寒气,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。
他身后的护卫们更是反应极快,“扑通扑通”跪倒了一片,头颅深埋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。
林拙瞥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是这里的老板?”
这平淡的一问,却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孙富贵一个激灵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不不!前辈误会了!我不是!我就是个看门的!一个看门的!”
开什么玩笑!
承认是老板?
那不就等于明着告诉他,这一屋子的宝贝,您请便?
他毫不怀疑,自己只要敢点头,下一秒,这位爷就能把他连人带店,打包送进肚子里当夜宵!
“哦?看门的啊。”
林拙脸上掠过一丝失望,挥了挥手。
“那没你事了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不再理会孙富贵,径直走进了那片狼藉的店铺。
他负手而立,像是巡视自家的领地,目光在店内扫过。
“这柜台是千年紫檀木,灵气驳杂,当柴火都嫌呛人。”
他伸手在撑起大殿的梁柱上敲了敲,摇了摇头。
“金丝楠木的房梁,可惜了,被阵法污染了本源,只能当筷子。”
孙富贵在门口听着这番点评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。
这些可都是价值不菲的灵木!到了他嘴里,竟成了柴火和筷子!
就在这时,林拙的脚步停在一面墙壁前。
他伸出手指,在光滑的墙面轻轻一叩。
“咔嚓。”
墙壁裂开,露出了一个被阵法隐藏的暗格。
暗格中,一个玉盒静静躺着,散发着微光。
孙富贵看到那玉盒,瞳孔骤然收缩!
那是……
林拙随手将玉盒取出,打开。
一股浓郁的血气与精纯的灵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玉盒中,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赤红,形如龙须的灵药。
血龙须!
孙富贵的心脏狠狠一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