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整个万道仙域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通过水镜观战的大能，无论是仙王，还是准帝，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神魂的咽喉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的脑海中，只剩下林拙那句平静，却又狂妄到极致的宣战。
“下一道菜，就是你。”
他……他竟然真的敢！
他竟然真的敢，当着全仙界的面，对那位执掌万道，俯瞰纪元沉浮的无上主宰，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！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。
这是……赤裸裸的，将天帝的尊严，按在地上，用脚，狠狠地碾压，摩擦！
疯子！
一个彻头彻尾，无法无天的疯子！
……
万法天庭，凌霄宝殿。
这里是整个仙域的权力中枢，是万法交汇，万道朝宗的至高之地。
平日里，这里祥云缭绕，仙光普照，随便一块地砖，都是由混沌神金铺就，随便一根柱子，都雕刻着完整的帝道法则。
然而此刻。
这座辉煌了无数万年的神殿，却被一股冰冷至极的怒火，彻底笼罩。
咔嚓！咔嚓！
神殿的穹顶，那片由真实星河构成的天幕，竟在这股怒火之下，开始寸寸龟裂！
一颗颗正在运转的巨大星辰，承受不住这股威压，轰然爆碎，化作了漫天的宇宙尘埃！
大殿的中央，王座之上。
那只由无穷法则构成的巨眼，正死死地盯着水镜中的画面。
眼眸深处，是足以冻结时空的，无尽的冰冷与……震怒！
多少年了？
自从他登临帝位，成为这仙域主宰以来，已经有多少万年，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，对他说话了？
十万年？百万年？还是……一个纪元？
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他只知道，今天，他被一个……在他眼中，连蝼蚁都算不上的，下界飞升上来的“年轻人”，给指着鼻子……骂了！
还被……当成了一道菜！
“好……”
“很好！”
一个冰冷、漠然，却又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，在大殿中缓缓响起。
“多少年了……你是第一个，敢如此对本帝说话的人。”
“混沌吞噬体……肉身成帝……有趣，真是有趣……”
“本帝，承认，是小看你了。”
巨眼缓缓闭合，又猛然睁开！
这一次，眼眸中，所有的怒火，都已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-之的，是一种……看待死物的，绝对的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