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具碎片的邪异影像、那刺骨锥心的冰冷触感、连同白啸天此刻焚尽八荒、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浇灭的滔天怒火,被以一种近乎酷刑的方式,狠狠烙印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最深处!
成为一道永恒的、耻辱与仇恨的烙印!
这面具……这蛇纹……是唯一的线索,更是甩在我白虎宗脸上的、带血的耳光和极致的侮辱!
无论你是谁!
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,九幽黄泉!
本座……
誓必将你……
挫骨扬灰!!!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!!
“宗主令,缉凶!”
白啸天的声音炸裂开来,字字裹挟着血肉铁砂,从齿缝间狠狠碾出。
石壁上那抹用鲜血刻就、充满戏谑的名字,此刻在他喉间滚动,灼烧如熔岩:
“‘相——思——!!’”
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似要将整座山谷的阴风鲸吞入腹,发出深渊巨兽般的沉闷轰鸣。
“凡……确报其踪者……”
每个字都重逾千钧,砸得下方众人心口塌陷,气血逆涌。
“赏——中品灵石……五千枚!!”
“生死勿论!擒杀此獠者……”
声浪陡然拔高,血腥的诱惑凝成实质的铁钩,狠狠抛向每一双骤然点燃贪婪的眼睛,“再加一千!入内门秘阁,任选元婴功法一部——!!!”
五千灵石!
一部元婴!
足够让坤域边陲所有的鬣狗闻腥而动,陷入疯狂。
相思?
哼!我要你的命,更要让这天下睁眼看看,动我白虎宗的下场!
这千年底蕴,岂是虚设?
重赏的余音在山石间撞击、滚荡,最终化为一片粗重如风箱的喘息,与眼底骤然爆燃的、噬人的凶光。
百里外,莽林如墨。
一道身影,几乎与粘稠的夜色融为一体,在盘虬卧龙般的古木枝干间疾射。
足尖每一次点地,只在腐败的落叶层上留下浅若水痕的凹痕。
破碎的月光筛下,在他身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光斑,鬼魅般跳跃。
“噗——!”
毫无征兆,喉头猛地翻涌上浓稠的腥甜。
顾西洲身形骤然佝偻如煮熟的虾,一股色泽暗沉如污墨的血箭,激射在虬结的树根上。
滋滋……!
血液溅落处,坚韧的树皮瞬间被蚀出焦黑的孔洞,腾起几缕带着死亡腐朽气息的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