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会前,王院长聊了几句家常。岳华年心里却暗自琢磨,往常开会前王院长都是直奔主题,今天这番家长里短,看来下午的碰头会确实不是什么紧急事务。
陆续有同事走进会议室,张翠翠踩着高跟鞋,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一进门就笑着接话:“王院长这是在念叨自家宝贝呢?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,您这可是享清福了。”说着,她看向岳华年,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倒是华年,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?我猜啊,八成是和倩倩姑娘折腾太久,睡过头没听见吧?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岳华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反感。张翠翠这话未免太过轻浮,而且在公共场合这般调侃,实在有失分寸。
他正想开口解释,却见王院长微微皱了皱眉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华年,以后手机还是别静音的好,万一有紧急事情联系不上,容易误事。”语气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岳华年连忙点头:“是,院长,我记住了。昨天晚上手机不小心调了勿扰模式,后来忘了调回来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他刻意避开了张翠翠的目光,指尖攥了攥手机,心里对张翠翠的反感又多了几分。这种不分场合的玩笑,不仅让人难堪,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误会,实在算不上得体。
张翠翠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王院长抬手打断:“人都到齐了,咱们开始开会吧。”她撇了撇嘴,悻悻地坐下,手里的平板电脑被翻得哗哗作响。
上午的碰头会开了两个多小时,岳华年一直专注地听着,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,只是张翠翠那番话像根刺,时不时在他心里扎一下。他能感觉到王院长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想必是被张翠翠的玩笑影响了判断。
散会后,然后整理了一下下午去人大继教院参加交流会的资料。这个交流会是他的老朋友薛文雅组织的,说是以品酒为主题,拓展交流渠道,其实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聚会,顺便认识些行业里的人。
薛文雅博士毕业后进了人大继教院,一直做得风生水起。两人平时联系不算频繁,但每次见面都能聊得很投机。这次薛文雅特意邀请他,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中午简单吃了份外卖,岳华年便驱车前往人大。京都的午后交通有些拥堵,车子在车流中缓缓挪动,他打开收音机,里面播放着舒缓的音乐,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。下午两点半,岳华年准时抵达人大继教院的交流中心。会场设在六楼的一个大厅里,已经来了不少人,大多穿着正装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。他四处张望了一下,没看到薛文雅的身影,正想给她发信息,手机先震动了一下,是薛文雅发来的微信:“华年,抱歉抱歉,早上起来有点不舒服,回宿舍睡了一觉,现在刚出发,估计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到,你先找个地方坐,等我到了给你介绍几个朋友。”
岳华年回复:“没事,你慢点来,不用着急,我自己先逛逛。”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杯温水。会场布置得很精致,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红酒和高脚杯,墙上挂着关于红酒文化的海报,角落里还放着几盆绿植,增添了几分生机。陆续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,大多是行业里的熟人,互相寒暄了几句,便又各自散开。
十几分钟后,品酒会正式开始。主讲老师是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,气质优雅,她先介绍了红酒的起源和发展历程,然后讲解了不同产区红酒的特点。岳华年听得很认真,他对红酒了解不多,这次正好趁机增长见识。
就在主讲老师开始演示开酒方法时,薛文雅终于来了。她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,看起来确实很疲惫。她快步走到岳华年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抱歉啊,让你久等了,实在是头晕得厉害,不得不睡一觉。”
“没事,身体要紧,”岳华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有些担心,“要不要再休息会儿?这边我自己听就行。”
“不用了,”薛文雅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,“都已经来了,而且还有几个重要的朋友要给你介绍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这段时间院里事情太多,招生、课程改革、还有各种评估,天天加班,实在有点扛不住了。”
岳华年看着她眼底的倦意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要是能把薛文雅挖到京都涉外大学继教院就好了。薛文雅的能力他是知道的,做事干练,人脉也广,如果能来他们院,肯定能帮上大忙。但他也清楚,这个念头几乎不可能实现。人大继教院在行业里的地位远高于京都涉外大学继教院,从人大跳槽到他们学校,无异于下嫁,以薛文雅的性格,断然不会同意。
“别太拼了,注意身体,”岳华年只能这样安慰她,“实在忙不过来就跟领导申请,加个人手,总不能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薛文雅点点头,正想说话,主讲老师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:“接下来,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持杯礼仪,正确的持杯方式不仅能体现优雅,还能更好地感受红酒的温度和香气……”
薛文雅只好暂时作罢,和岳华年一起认真听主讲老师讲解。持杯礼仪比岳华年想象的要复杂,不同类型的红酒,持杯的姿势也不同。主讲老师亲自示范,让大家轮流练习,岳华年跟着模仿,手指握住高脚杯的杯柄,轻轻晃动,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泽,竟也觉得别有一番韵味。
演示完持杯礼仪,主讲老师忽然笑着说:“接下来,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,咱们来煮红酒喝。”